第九章
又是一年我的生日。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就像当年我考满分，被罚跪在雨里的那天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罚我了。
一家三口，穿着黑色的衣服，来到了我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我那张唯一的学生证照片，笑得很拘谨。
墓前放满了我生前没吃到的蛋糕，没收到的鲜花，还有那个修好的长命锁。
“曼曼，爸妈来看你了。”
父亲的声音苍老了很多，他弯下腰，把一束白菊花轻轻放下。
母亲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指尖颤抖。
“小曼……下雨了……妈给你带了伞。”
“以前是妈不好……妈总让你淋雨……”
“妈好想你啊……你能不能……能不能来梦里看看妈？”
她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脸贴在墓碑上
弟弟撑着伞，遮在墓碑上方，不让雨水淋湿我的照片。
“姐，我现在能做手术了，救了很多人。”
“大家都夸我是好医生。但我知道，那是你在天上保佑我。”
“姐，生日快乐。”
我飘在他们头顶，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透明。
我知道，我要走了。
我飘下来，张开双臂，最后一次拥抱了他们。
虽然他们感觉不到。
但我希望能给他们最后一点温暖。
“爸，妈，弟，再见了。”
“你们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