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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我仍在书店工作。
我从普通店员稳稳做到了区域内业绩最好的门店负责人。排班、进货、活动和突发情况,我都能独立处理。
新员工遇见问题,会抱着文件跑来找我。
“乔店长,这件事怎么处理?”
我用积蓄付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房子不大,阳台刚好放得下从旧家搬来的花。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每一笔月供,也由我自己承担。
宋妍公开道歉后,仍想利用过去的人脉找工作。可曾与她共事的人不愿替她作保,滥用职权、打压员工和骚扰他人的记录也抹不掉。
她离开这座城市时,没有同事送她。
贺维谦也没有出现。
他卖掉大部分公司股份,搬出我们住过的房子。后来,他学会按时吃饭,学会换灯泡,也不再让私人关系影响工作。
这些事,他本该在我还爱他时学会。
如今与我无关。
我生日那天,他发来一条消息。
【祝你平安快乐。】
我回复了一句。
【谢谢,也祝你以后尊重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再发第二条。
严柏年没有在欧洲向我求婚。旅行结束后,他也没借共同经历要求我给出承诺。
回国后的第二年,他才认真问我愿不愿意和他组成一个家。
“房子可以各买各的。”
“工作不用为谁放弃。”
“遇见事情一起商量。你还没准备好,我就继续等,但不会拿等待要求你回报。”
我没有因为他比贺维谦做得好便答应。
我确认自己愿意,才把手交给他。
婚礼很小,只邀请亲友和书店同事。我的名字写在请柬前面,没有人拿我的身份开玩笑,也没人要求我为谁退后。
蜜月出发那天,严柏年拿着两张登机牌。
“靠窗还是过道?”
“靠窗。”
我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张。
飞机起飞前,手机收到一封定时邮件。
发件人是贺维谦。
邮件写于两年前,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时已经拥有新的生活,请不要回复,也不要回头。】
附件里,是那份他重新做过的欧洲行程。
最末一页写着:
【下一程,位置由你选。】
我删掉邮件,关掉手机。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落在手背上。严柏年没有追问,只把热水放到我面前。
我望向舷窗外,没有再寻找任何人的身影。
六年前,贺维谦承诺给我一场旅行。
六年后,我终于走上这条路。
离开他,没有让我失去未来。那段一次次被排在后面的人生,才不该继续。
这一次,没有人替我决定去哪里。
没有人要求我懂事。
也没有人把我的位置让给别人。
下一程,我坐在自己选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