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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暂停管理后,贺维谦试图挽留老员工。
那些人没有接受。他们离开,单纯是不愿再相信一个长期公私不分的人。
合伙人拿出股份收购方案。贺维谦坐了一夜,最终签下名字,退出日常事务。
贺母知道欧洲发生的事情后,把原本为婚礼准备的家传手镯收了回去。
“予安陪你吃苦时,你觉得她不会计较。”
“现在她不要你了,你才知道珍贵。”
“可她没有义务回来教会你做人。”
共同朋友不再替他传话。
那天我下班,他站在街对面,没有堵门,也没有追车。
“能给我十分钟吗?”
我看了一眼时间。
“可以。”
他没有再提宋妍,也没拿病倒、失眠和失去公司换我的同情。
“以前,我总把伤害分成大小。”
“没有接吻,没有背叛,所以项链、合照和一顿晚餐,我都觉得能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离开,是因为每一次退让,都让你看清自己排在哪里。”
“我把你当成最能等的人,也仗着你爱我,认定你永远不会走。”
这一次,他终于没再替自己找理由。
我看着他,平静地给出回答。
“我接受你的道歉,是为了让过去结束。”
“我们的关系不会重新开始。”
他闭了闭眼,将一份旅行计划递过来。
路线上的每个地方,都按照我旧资料里的标记重新安排。
“你不用现在答应。”
“我可以等一年、两年。”
“等你愿意再看我一眼,我们把那趟旅行走完。”
我没有接。
我从包里取出自己订好的机票。酒店由我挑选,行程由我决定,靠窗座位也是我亲手选的。
严柏年会同行。我们各付各的钱,也各自保留想去的地方。他尊重我的选择,从未拿陪伴向我索要答案。
风掀动两份相近的路线,纸页在贺维谦手里不停翻动。
他盯着我的机票,过了很久才问:“如果机场那天,我先看见你手上的伤,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摇头。
“问题不在机场。”
“更早以前,你第一次让我理解宋妍时,就该想到我也会累。”
我将那张剪剩的合照递给他。
照片里只剩下他的笑脸。属于我的那一半,早已被剪走。
他握着照片,站了许久。
这次,他没有拉住我。
“予安,祝你一路平安。”
“谢谢。”
我转身走向严柏年。
严柏年站在车边,没有擅自接我的行李。等我点头,他才拿过其中一只箱子。
车开远后,后视镜里的身影越来越小。
贺维谦独自站在原地,没有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