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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屿追到门口。

　　“昭昭，那辆车我没给念安。”

　　“钥匙是给她看的，车还在我名下。”

　　我停住脚步。

　　“所以呢？”

　　“那本来就是答应你的。”

　　“送你了。”

　　“我不要。”

　　他急了。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要？”

　　“你骂我也行，打我也行。”

　　“别这样，行不行？”

　　我看着他。

　　“哥，你最清楚我想要什么。”

　　“小时候你答应带我去游乐园，念安一哭，你就改带她去医院。”

　　“后来你答应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她说做噩梦，你守了她一夜。”

　　“那辆车只是最后一次。”

　　林屿的眼睛红了。

　　“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在乎。”

　　“只是每次说出来，你们都嫌我不懂事。”

　　他蹲在台阶上，捂住了脸。

　　爸爸把他拉起来。

　　“别逼她了。”

　　他们准备离开时，林念安从路对面走了过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往任何人身后躲。

　　“姐姐，我想跟你说句话。”

　　妈妈下意识要拦她。

　　我摇了摇头。

　　林念安站到我面前，将一只文件袋递过来。

　　里面是她这些年收到的生日礼物清单。

　　镯子、首饰、车，还有占用了我十二年的房间。

　　“我已经把能还的都还了。”

　　她声音发紧。

　　“还不了的，我会自己挣。”

　　“我以前真觉得，只要我够可怜，大家就不会丢下我。”

　　“后来他们越偏心，我越怕你把一切抢回去。”

　　我没有接文件袋。

　　“不是我把位置让给你，你才有家。”

　　“也不是踩着我，你才能被爱。”

　　她低下头。

　　“我知道得太晚了。”

　　“是挺晚的。”

　　我从她身边走过。

　　妈妈哭着叫我。

　　“昭昭，那我们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我停了几秒。

　　“提前问。”

　　“我有空，会见。”

　　这不是原谅。

　　只是我不想再让他们决定，我该爱谁，又该恨谁。

　　我的人生，轮到我自己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