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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项目第一阶段完成。

　　我升任分公司负责人。

　　庆功会上，唐玥端着果汁撞了撞我的杯子。

　　“林经理，笑一个。”

　　“你这升职表情，像刚收到罚单。”

　　我扯了扯嘴角。

　　“这样？”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怪吓人的。”

　　手机亮起。

　　林屿发来消息，说他们到了楼下。

　　我没有躲。

　　该说清楚的，总要说清楚。

　　大厅里，妈妈瘦了一圈。

　　爸爸头发白了不少。

　　林屿手里捧着那只修复好的相框。

　　林念安没来。

　　妈妈看见我，眼圈立刻红了。

　　“昭昭，妈来接你回家。”

　　“我在这里有家。”

　　她愣住。

　　“这里是公司宿舍，算什么家？”

　　唐玥在旁边啧了一声。

　　“阿姨，能让人睡踏实的地方，就算家。”

　　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取出白玉镯。

　　“念安还给你了。”

　　我没接。

　　“送出去的东西，我不要。”

　　“那妈重新给你买。”

　　“我缺的不是镯子。”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

　　爸爸低声开口：

　　“我们知道错了。”

　　“照片已经换了，念安也搬出去了。”

　　我抬头看他。

　　“你们赶她走了？”

　　“没有。”

　　林屿急忙解释。

　　“她自己提出搬走，说想学着独立。”

　　“昭昭，我们不是来逼你原谅。”

　　“就是想让你知道，家里一直有你的位置。”

　　我看着他手里的相框。

　　“我的位置在哪里？”

　　“蛋糕上没有。”

　　“照片里没有。”

　　“车里坐不下。”

　　“连我自己的房间，都只剩半间。”

　　林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妈突然哭出了声。

　　“妈真没想把你赶走。”

　　“我知道。”

　　“你们只是觉得，我无论被怎么对待，都不会走。”

　　“因为我是亲生的。”

　　“因为我懂事。”

　　“因为我救过她，所以我活该负责到底。”

　　爸爸低下了头。

　　我将镯子推回去。

　　“你们现在难受，不是因为终于爱我了。”

　　“是因为我真的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