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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很快派人来追查假药方。
谢云翘被押回谢家时,还穿着册封礼上的宫装。
她看见我的尸体,脸上没有害怕,只有怨恨。
“姐姐已经死了。”
“你们还想让我怎么样?”
“难道要我给她偿命?”
裴砚衡抬眼看她。
“七年前的医案,是谁改的?”
谢云翘神色一僵。
“什么医案?”
“陪我治眼睛的人,到底是谁?”
她不说话了。
裴砚衡拿出那只旧香囊。
上面的“衡”字,是我十六岁时绣的。
针脚很差。
他却一直以为,那是谢云翘第一次为他学刺绣。
“这个,也是你做的?”
谢云翘咬了咬唇。
“都过去七年了。”
“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用?”
裴砚衡忽然笑了。
“是啊。”
“没用了。”
他笑着,眼泪却落在香囊上。
谢云翘像是被逼急了。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你早就怀疑过!”
“我不懂药,不记得你毒发的日子,连你不能碰朱砂都不知道。”
“你真以为是巧合吗?”
裴砚衡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谢云翘红着眼,索性将所有事都抖了出来。
“是你自己不肯查。”
“你怕承认爱错人,怕别人笑你连救命恩人都认不出。”
“谢家拿她还债,我拿她的功劳。”
“你呢?”
“你拿她当我的替身,还觉得自己对她够好了。”
这一次,裴砚衡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没错。
他并非从未察觉。
只是每次真相靠近,他都会替谢云翘找理由。
也替自己的薄情找理由。
宫中嬷嬷冷声开口:
“谢云翘冒领医术,伪造药方,险些害死御前内侍。”
“册封作废,押入刑部候审。”
父亲急忙跪下求情。
“她父亲救过臣的命。”
“求殿下看在旧情上,饶她一次。”
裴砚衡看着他。
“救你的人是她父亲。”
“你凭什么拿青梧的一生来还?”
这是我生前问过的话。
父亲当时没有回答我。
如今,他依然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