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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衡没有露面，只让人从岸边喊话。

　　「把旧册交出来，否则粮仓里的火，会烧死所有人。」

　　苏棠看向我。

　　「他们把粮仓点了。」

　　谢怀川立刻带人赶去。

　　城西粮仓已经浓烟滚滚。

　　我们冲进去时，苏棠被绑在木柱上。

　　谢怀川割断铁链，将她救下。

　　火势沿着麻袋蔓延，屋梁不断落下。

　　我在角落发现一只铁箱。

　　里面正是旧册的副本。

　　我刚拿起，裴砚便挡在前面。

　　「给我。」

　　「你要拿它换谁？」

　　「秦衡说，只要我交出旧册，他会放你们离开。」

　　「你信他？」

　　裴砚没有回答。

　　谢怀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上一世也是这样信别人的吗？」

　　裴砚脸色发白。

　　「我当时没有别的证据。」

　　苏棠冷笑。

　　「你有乔令仪。」

　　「可你选择相信一封假信。」

　　裴砚的手垂了下去。

　　「我后来知道信是假的，可秦衡告诉我，苏棠已经死了。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乔令仪做的。」

　　我看着他。

　　「所以你看着我病死？」

　　「我以为那是她欠你的。」

　　「她欠你什么？」

　　裴砚说不出话。

　　屋梁猛地砸下来。

　　谢怀川将我推开，自己被木梁擦伤。

　　苏棠砸开侧墙。

　　「快出去！」

　　裴砚却被火挡住。

　　他抓住我的裙角。

　　「令仪，救我。」

　　我看着他的手，慢慢扯回裙角。

　　「裴砚，救你的人，不该是我。」

　　谢怀川转身要救，我拦住他。

　　「他还活着，官差会处理。」

　　「你确定？」

　　「我只是不再为他牺牲。」

　　谢怀川看了我一眼，转身护着我离开。

　　裴砚最终被官差拖了出来。

　　秦衡却趁乱逃走。

　　他留下的人全部被抓。

　　苏棠从怀里取出一张烧焦的纸。

　　「秦衡还有一个落脚处，在城外废驿站。」

　　我看向谢怀川。

　　「我们现在去。」

　　「你受伤了。」

　　「还没死。」

　　他没有再拦我。

　　废驿站外，秦衡已经点燃了所有账册。

　　我冲进火里，抢出最后几页。

　　上面除了军粮账，还有一行旧记录。

　　三年前。

　　正是谢怀川重生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