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

　　府医赶来救乔明珠。

　　母亲哭着求我。

　　「令仪，她是你姐姐。」

　　我抽回手。

　　「她中毒前，没人把我当妹妹。」

　　府医扎下银针，乔明珠暂时保住了命。

　　谢怀川从院外回来，手里捏着一枚带血的玉扣。

　　「秦衡有人接应。」

　　玉扣上刻着边军旧部的标记。

　　父亲看见后，脸色变得难看。

　　我问：

　　「旧册到底在哪儿？」

　　他沉默许久，才说：

　　「三年前，我发现军粮账目不对，便把旧册藏了起来。」

　　「藏在哪儿？」

　　「我不知道。」

　　我冷笑。

　　「你不知道，秦衡怎么会知道？」

　　谢怀川将玉扣放在桌上。

　　「他盯的不是乔老爷，是乔家所有人的动向。」

　　我忽然想起书房里的短刀。

　　刀背上刻着两个字。

　　粮仓。

　　「苏棠把线索送回来了。」

　　我们赶到城西粮仓时，乔明珠已经醒了。

　　她让人送来一句话。

　　「秦衡不在粮仓，他在那里关过苏棠。」

　　粮仓里没有人，只有一只烧焦的木箱。

　　箱底藏着半截账册。

　　我刚翻开，便看见了父亲的私印。

　　父亲赶来时，立即否认。

　　「这不是我盖的。」

　　「印是真的。」

　　「可账是假的。」

　　谢怀川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写着秦衡的名字，还有几名官员的收款数目。

　　苏棠忽然从暗处走出来。

　　她手腕上全是勒痕。

　　谢怀川立刻上前。

　　「你怎么逃出来的？」

　　「他们故意放我走。」

　　她看着那本账册。

　　「秦衡要的不是账，是逼你们把旧册带来。」

　　「你知道旧册在哪儿？」

　　苏棠点头。

　　「秦衡曾经说过，旧册藏在乔家最不可能被搜的地方。」

　　我想起父亲每年祭奠养父时，都会亲自带去冰河的旧铠甲。

　　那件铠甲从不让人碰。

　　「在祭台下面。」

　　父亲脸色骤变。

　　谢怀川立即带人回冰河。

　　铠甲被劈开后，里面果然藏着一本旧册。

　　我翻开第一页，便看见秦衡留下的批注。

　　「若谢怀川再次选择乔令仪，便杀苏棠。」

　　苏棠低声道：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这本账死的。」

　　我抬头。

　　「你不是死在归京途中？」

　　「没有。」

　　她看向谢怀川。

　　「我是被秦衡的人抓走后，逃到灵堂。可那时，乔令仪已经死了。」

　　「裴砚告诉我，是你害死了她。」

　　谢怀川的手指收紧。

　　「是我信错了。」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秦衡的人包围了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