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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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曼追到电梯口。

　　她眼圈通红，却先问我：“那四百万，你真不投了？”

　　我看着她，差点笑出来。

　　在教室里，我刚听见她七次去见别人的丈夫。

　　她追出来，最先确认的还是钱。

　　“不投了。”

　　“可房东那边已经谈了，装修也让人出了图。我跟言舟说，月底能给他一个准话。”

　　“你答应过他什么，自己跟他讲。我只说过看完预算再决定，从没同意把钱拿去入股他的课程。”

　　她堵在电梯前，急得说话都快了。

　　“我知道你生气。酒店的事我可以解释，钱你先别卡着。等这些事情弄完，你想怎么谈都行。”

　　电梯门开了。

　　我没有进去，将她拉到不挡路的位置，松开手。

　　“沈曼，别再拿下一件事拖我了。”

　　她怔住。

　　以前她总这么说。

　　等开业忙完，等新菜单定下来，等这次活动结束。

　　家里的事、我的事，都可以再往后放一放。

　　我也总觉得，没必要在她最忙的时候让她分心。

　　直到她把所有腾出来的时间，都给了顾言舟。

　　“我回去收拾个人用品。房子和现有财产怎么处理，我们找人核清，该给你的不会少。”

　　“什么意思？”

　　她像没听懂一样看着我。

　　“离婚。”

　　那两个字说出来，我并没有想象中轻松。

　　沈曼脸色白了，抓住我的手，手指在发抖。

　　“你就因为这几堂课，跟我离婚？”

　　“是因为你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想让我掏钱、点头，再说一句我愿意。”

　　她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我没想过离婚。我跟他只是……”

　　我等着她往下说。

　　“只是有一些以前没说完的话。”

　　我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

　　“那你接着说。我不等了。”

　　回家的路上，沈曼一直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到家后给她发了平安到达的消息，又说明自己会先搬出去住。

　　桌上还摆着她第一次开店时拍的合影。

　　照片里，她身上戴着围裙，手指沾了面粉，挽着我的胳膊。

　　我低头看她，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我把相框拿起来，背面掉出一张旧纸条。

　　是她留给我的。

　　“今天多做了一份排骨，别拿盒饭糊弄自己。你吃饱了才有力气赚钱，不过赚不到也没关系，我给你留饭。”

　　我握着那张纸，站了很久。

　　最后把它重新放回相框，立在原来的位置。

　　我不需要说从前全是假的，才能把今天的事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