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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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沈曼约我谈事。

　　地点在她开的第一家餐厅，还是以前收银台旁边那张小桌。

　　我到的时候，桌上有两份饭。

　　她亲自下厨做了排骨，还特意多留了一点汤汁。

　　“你以前喜欢拌饭。”

　　我拉开椅子坐下，将带来的资料放在一边。

　　她看着那只文件袋，笑意淡了些。

　　“一定要这样吗？”

　　“先吃饭。你要谈的，我们吃完谈。”

　　她像抓到一点希望，给我盛汤，又问我这几天住得好不好。

　　我住在公司附近的短租公寓，不算差。

　　只是夜里醒来，会忘了自己已经不在家，下意识伸手去摸她那一侧的被子。

　　这些我没有告诉她。

　　饭快吃完，沈曼说，顾言舟已经回自己家了，她以后不会再替他安排住处。

　　“我也不会再去上那种课。你要是介意，钱我自己承担。”

　　“你愿意怎么安排，是你的选择。”

　　她抬头看我：“周越，我是在向你认错。”

　　我放下筷子。

　　“那你先别跟我讲钱。我问你，你去酒店见他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对不起我？”

　　沈曼手里的勺子碰在碗沿上。

　　她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有。”

　　“那为什么还去？”

　　她的眼泪落下来。

　　“他一难过，我就想去看看。我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

　　我胸口像被什么压了一下，缓了几秒才继续问。

　　“我难过的时候，你怎么想的？”

　　她没有回答。

　　收银机吐出小票，店员过去拿走。

　　旁边的客人说今天的排骨比上次好吃，问以后还有没有。

　　沈曼低头擦脸，说她知道自己太过分了。

　　我点点头，把水杯放稳。

　　“知道就好。后面的事，别再说是我小气。”

　　我们核对了现有财产，也确认前两家餐厅的经营安排。

　　她仍旧有自己的份额，不是跟我离了婚，连自己做过的事都要被抹掉。

　　但第三家店，不会由我继续出钱。

　　她给顾言舟转过几笔打算用于课程合作的钱，账上混着共同积蓄，我请她提供实际去向，之后再一并处理。

　　她问能不能不要追得这么紧，说顾言舟现在也难。

　　我将笔放下。

　　“他难，你又先替他求情。”

　　沈曼像被烫到，立刻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跟她继续争这句话，只把需要补的记录圈出来，定好下次谈的时间。

　　走到门口，她叫住我，拿出打包好的排骨。

　　我接了。

　　“谢谢。”

　　她眼里的光刚亮起来，我便补了一句。

　　“饭我收下，决定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