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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诉讼正式立案那天,商聿衡第一次没有守在小院外。
律师告诉我,他对财产分割没有异议,却拒绝放弃商珞的抚养权。
“商先生认为自己收入稳定,能够给孩子提供更好的医疗和教育。”
“他还提出,你擅自带孩子离开原居住地,不利于孩子成长。”
我听完,只觉得可笑。
过去八年,商珞的学校、生活和看病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在安排。
如今婚姻即将结束,他才想起自己是一个可以提供优越条件的父亲。
第一次调解安排在三天后。
商聿衡坐在我对面,西装整齐,神情却十分疲惫。
调解员问他是否同意离婚。
他沉默片刻。
“不同意。”
“我和妻子有感情基础,矛盾也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的律师拿出证据。
其中有他结婚纪念日谎称急诊的消费记录,有他为了时栩宁失约亲子活动的聊天信息,也有家中监控拍下他推倒我、导致人工耳蜗外机损坏的画面。
最后一份,是商珞学校老师出具的情况说明。
亲子活动后,商珞连续几天情绪低落。
她在课堂上写下:
“爸爸喜欢时阿姨,不喜欢我和妈妈。”
商聿衡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调解员又问他:
“孩子日常由谁照顾?”
“她生病时,谁带她去医院?”
“她的老师、同学和兴趣爱好,你了解多少?”
商聿衡的嘴唇动了动。
他只说出了班主任的姓。
连商珞最好的朋友叫什么,他都不知道。
他以工作繁忙为借口缺席女儿的成长,却在时栩宁遇到任何小事时随叫随到。
调解结束后,商聿衡在走廊拦住我。
“知微,我不会和你争财产。”
“我只要你和珞珞回来。”
我停下脚步。
“你直到现在,还认为我们是可以被你要回去的东西。”
他脸色一变。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尊重我们的选择。”
我转身准备离开,他忽然问:
“如果我签字,你是不是就会和晏清野在一起?”
我看着他。
“这是我的事。”
他眼底最后一丝期待渐渐暗下去。
可他仍旧没有在协议上签字。
他似乎觉得,只要婚姻关系还在,我们便还有回去的可能。
当天晚上,工作室门口忽然传来争吵声。
我推开门,看见时栩宁拖着行李箱站在雨中。
她哭着望向我。
“知微姐,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