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商聿衡没有离开大理。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会出现在小院外。

　　有时带着商珞喜欢的蛋糕，有时拿着新买的玩偶。

　　他不敢直接进门，只能将东西放在门口。

　　第一天，商珞抱着蛋糕盒看了很久。

　　“妈妈，这是爸爸以前答应给我买的。”

　　“他说等我亲子课结束，就带我去吃。”

　　可那一天，他没有出现。

　　如今迟来的蛋糕摆在面前，反倒让她想起了那场失约。

　　她最终没有拆开。

　　第二天，商聿衡送来一个限量版兔子玩偶。

　　商珞看见后，忽然将它推了出去。

　　“时阿姨也有。”

　　商聿衡站在院门外，脸色微白。

　　“这个是专门给你买的。”

　　“可是你先给她买。”

　　商珞低下头。

　　“爸爸以前说，我是你最喜欢的小姑娘。”

　　“后来我才知道，别人也可以是。”

　　商聿衡握着玩偶的手僵住。

　　他似乎想解释，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

　　那天下午下起了雨。

　　商聿衡仍站在街对面。

　　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外套，他也没有离开。

　　刘姨心软，忍不住劝我：

　　“要不让他进来避避雨？”

　　我摇头。

　　“他自己选择留下，就该自己承担。”

　　傍晚，商珞放学回来，看见他还站在那里。

　　她放慢脚步，却没有过去。

　　商聿衡撑着伞走到她面前。

　　“珞珞，爸爸送你回家。”

　　商珞躲开了他的伞。

　　“晏叔叔会来接我。”

　　话音刚落，晏清野的车便停在路边。

　　他下车后，先替商珞披上雨衣，又接过她的书包。

　　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许多次。

　　商聿衡盯着这一幕，眼底泛起血丝。

　　“她是我的女儿。”

　　晏清野看向他。

　　“那你更应该知道，她现在不愿意跟你走。”

　　“我和我女儿说话，轮不到你插手。”

　　商聿衡伸手去拉商珞。

　　商珞却惊慌地退了一步。

　　“爸爸，你别碰我。”

　　那一刻，商聿衡彻底僵住。

　　我走过去，将女儿护到身后。

　　“她已经说了不愿意。”

　　商聿衡看着我们，声音沙哑。

　　“知微，你要让我连女儿都失去吗？”

　　我平静地望着他。

　　“不是我要你失去。”

　　“是你在她一次次等你的时候，亲手把她推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