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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项目组为这次有惊无险的成功举办庆功宴。
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参加,一个人留在宿舍分析新传回的数据。
夜深了,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老师,随口说了声:“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让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是周祈白。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下巴长满了青灰的胡茬。
身上那套原本合身的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食盒。
“我给你炖了菌菇汤。”他走到我桌前,声音沙哑。
他打开食盒,把汤倒进碗里,推到我面前。
香气和我以前做的一模一样。
“你尝尝,我……我学了很久。”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期待。
我没动。
只是看着他,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出去。”
他的身体僵住了。
“攸宁,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不是生气。”我打断他:“我是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必要再做这些事了。”
“什么叫没必要!”他情绪有些失控,声音陡然拔高:“我们是夫妻!”
“三年前就不是了。”我的声音依旧平稳。
“那份离婚协议,你应该收到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像一张白纸。
“那不算数!我没有签字!我撕了!”
“不重要。”我说:“在我心里,火灾那天,我们就两清了。”
“不清!”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你还欠我一条命!沈攸宁,当年在山洪里,是我救了你!”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忽然笑了。
“对,你救了我一条命。”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腿裤管,再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还了你三年青春,还有一条腿,周祈白,你说够不够?”
他浑身剧震,像是被雷电劈中,抓着我胳膊的手,无力地滑落。
“我……”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周祈白,你回去吧。”
我转动轮椅,背对他,重新看向屏幕上的星图。
“你选择你的佛缘清净,我选择我的星辰大海,我们都没有错,只是路不同。”
“别再纠缠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说完,便不再理会。
身后,先是长久的死寂,然后,传来他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我以为,我的话说得够清楚了。
但他还是没有走。
他只是不再试图靠近我,每天依旧守在基地外面。
风雨无阻。
我就当他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