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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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头看着那只手。

　　手术前一晚，就是这只手握着我，承诺会用余生对我好。

　　我为了那个承诺走进手术室。

　　醒来后，他却用同一只手挡在妻子面前。

　　“程晚晴说，我早就知道你有家庭。”

　　贺承川脸色骤变。

　　“她在胡说。”

　　“视频是她自己录的？”

　　他沉默了一下。

　　“知遥，她刚做完移植，情绪不稳定。”

　　“我会让她删除。”

　　“你还是在保护她。”

　　“不是。”

　　他慌乱地抓住门框。

　　“我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她。”

　　“等她身体稳定，我会和她离婚。”

　　“我爱的人是你。”

　　三年来，我第一次听见他如此明确地说会离婚。

　　可我心里没有欢喜，只觉得悲哀。

　　“贺承川，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最后选择我，前面的欺骗就都能被原谅？”

　　“你弄错了。”

　　“我从来不想赢过程晚晴。”

　　“我只是不想再要你。”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关上了门。

　　贺承川在门外站了很久。

　　后来我从监控里看见，他把那份房产转让文件放在地上，背靠墙慢慢坐下。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再喊我。

　　直到天快亮，酒店保安请他离开，他才扶着墙站起来。

　　可我很清楚，那不是悔改。

　　只是一个从来没有失去过我的人，第一次尝到了被抛下的滋味。

　　他离开酒店后，直接回了医院。

　　程晚晴正在吃早餐。

　　看见他，她语气平淡：“她还是不肯回来？”

　　贺承川拿过她的手机，删除了那段指控我的视频。

　　“谁允许你说她早就知道？”

　　程晚晴一把打翻床边的粥。

　　“你为了她质问我？”

　　“我说的是事实。”

　　“那我说的就不是事实吗？”

　　她死死盯着他。

　　“你在我透析的时候陪她看电影，在儿子生病时陪她过生日。她住在你买的房子里，用着你给的卡，所有人都以为她才是你的女朋友。”

　　“我忍了三年，只因为你说等肾源解决，就会和她断干净。”

　　贺承川的手僵住。

　　“我没有说过会和她断干净。”

　　“你说计划结束，一切都会回到原位。”

　　“原位是什么？”

　　他第一次认真地问。

　　程晚晴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贺承川看着她，声音沙哑。

　　“我最初接近她，确实是为了救你。”

　　“可后来我爱上她了。”

　　“我不想让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