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次日一早,我窝在榻上,看着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
萧野出事了。
我起初以为是什么谣传。
可展开一看,正是北疆边军发回的急报。
萧野一人一骑,去了漠北冰原。
他站在冰湖旁的断崖上,下方是万丈冰渊,四周尽是冻土。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冰湖溅起碎冰,随后归于沉寂,没了声响。
军报下附着小字:
“已救起,送至边镇医治,无性命之忧。”
我放下军报,忽然想起那日在将军府争吵。
他气得急了,撂下狠话:
“想让孤娶你,除非将孤扔进漠北的冰原冻土。”
漠北冰原,是北疆最寒苦的地方。
我放下军报,只觉着想笑。
疯子。
可这也没什么不好。
皇上想等萧野走投无路,回宫服软。
如今萧野闹这一出,他父皇定然先坐不住了。
再怎样,萧野是东宫太子,天家可以容他在外游荡,却绝不会容他死在外头。
等萧野被接回宫中,就有人要遭殃了。
门外,顾清辞探进脑袋:
“你醒啦,早膳想用什么?”
我歪着脑袋,思忖片刻:
“胡饼。还要一碗酪浆。”
顾清辞点点头,乖得不像话:
“遵命,夫人。”
九月,顾清辞陪我到了北疆王城。
他为我备的小院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十八岁的陈潇踏上了新的路途。
往事翻篇,前路开阔。
从此,有人陪我共度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