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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上。
谢听澜的母亲问:「观棠这次回来还走吗?」
林观棠笑意盈盈地看了谢听澜一眼。
「不走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长辈们明里暗里地把两个人绑在一起。
谢听澜有些心烦,去院子里点了一根烟。
他帮林观棠,不过是看在两家世交的情分上。
林观棠跟着出来:「阿姨想让我们订婚,我爸妈也不反对,你呢?」
「不订。」
林观棠没想到谢听澜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说:「当初你不就是因为我出国,才赌气离家吗?」
「如果我没走,你根本不会和江雪妹那种人有交集。」
「哪种人?」
谢听澜眯了眯眼,面无表情,「我不想被家里安排才走的,关你什么事?」
林观棠咬着唇,有些不甘心。
「叔叔阿姨不会接受她的,你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是我要解决的事情。」
谢听澜不想再跟她废话。
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开车回那个有江雪妹的家。
阿姨听见动静跑出来。
「您没和江小姐在一起吗?她下午出去还没回来呢。」
谢听澜怔了一下,大步往楼上走。
房间里干干净净,像没有人住过。
床头柜上放着戒指和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
「谢听澜,这些日子谢谢你,我过的很开心,以后我们不要再见啦。」
谢听澜把纸揉成一团,拿出手机给江雪妹打电话。
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怒火被一遍又一遍的关机提醒浇灭。
谢听澜去了出租屋和咖啡店,甚至把江雪妹兼职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一无所获,谢听澜有些慌了。
他动用所有人脉,一个做医生的朋友给了消息。
「我们院心内科有个病人叫江雪妹,今天手术。」
谢听澜僵在原地。
半晌,他哑声道:「手术不是要家属签字吗?她......」
「她委托了律师当意定监护人,公证过的。」
谢听澜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宋里靠在墙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手术室外的几个小时,是谢听澜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刻。
那些细枝末节变得清晰。
江雪妹口味清淡,吃饭只吃七分饱。
到点就睡觉,从不熬夜。
乖巧温顺不是因为脾气好,而是不能有过激的情绪波动。
她不是不舍得花钱,而是不能花。
谢听澜自以为给了江雪妹最好的物质生活,她就会觉得知足。
可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谢听澜一生顺遂,骄傲自负。
那些不愿正面承认的爱意,源于江雪妹骨子里的坚韧与纯粹。
以为能掌控全局,到头来沉溺的却是自己。
他垂着头在心里祈祷,愿意用一切换江雪妹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