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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早逝,妈妈在我初中时心脏病发没救过来。
比我大四岁的姐姐扛起所有责任,赚钱养家,供我读书。
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姐姐第一次倒在我面前。
医生说是遗传性心脏病。
我坐了一晚上,天亮后把录取书放进抽屉。
姐姐哭喊着让我滚,我抱住她不撒手,求她再陪陪我。
我拼命挣钱,给她买最好的药,卖了老房子给她做手术。
姐姐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上一秒还在许愿,下一秒就栽到蛋糕上。
她再也没醒过来,我也没再吃过蛋糕。
我浑浑噩噩地过了很久,甚至期待下一个会轮到我。
姐姐离开的第二年,那颗大石头落下了。
医生也觉得惊奇,指着影像上的一处跟我解释:「遗传性病症确实存在,侥幸的是你的心脏有另一处畸变,缓解了前者带来的心室高压,才让你存活到现在。」
「但也只是抵消了部分风险,建议你还是尽快做手术,如果拖到终末期,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那个时候可能就得做心脏移植,但是供体很稀缺,有可能没等到就会......」
我想,为什么这种侥幸没有出现在妈妈或者姐姐身上呢。
宋里那时候还只是实习律师。
她把倒在路边的我送到医院,等着我做检查,陪我在走廊坐了很久。
房东的信息一条接一条,收到房租才安静下来。
宋里问:「你还好吗?」
不远处的病房传来刺耳的哭声,我低声问她:「不是说人生来平等吗?」
「为什么我们从出生就注定要提前腐烂呢?我们不配活得更久一些吗?」
我笑地很难看,「手术费要几十万,我现在只有十五块四毛钱。」
「想活命就要挣钱,但我不能生病不能劳累,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
我像走进了一个没有后路的死胡同。
是宋里给我架了一把梯子。
她给我转了三千块钱,又帮我介绍咖啡店的工作,还特意叮嘱不要安排晚班。
这几年来,她会定时问我好不好,我也会给她讲一些自己的事情。
面前的宋里眼神真挚热烈,我不由得眼眶发酸。
他们说的没错,我运气真的很好。
绝处逢生,枯木逢春,我都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