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萧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三天后才醒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彻查刺客。

　　世家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血洗了半个京城。

　　皇权空前稳固，再也没有人敢对他说半个不字。

　　一个月后，他的伤势大好。

　　他在御书房召见了我。

　　桌案上放着一枚金灿灿的凤印。

　　“朕要立你为后。”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我看着那枚凤印，却没有他想象中的受宠若惊。

　　我跪在地上，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封密诏。

　　我双手将密诏举过头顶。

　　“万岁爷，臣妾不要凤印。臣妾求万岁爷，兑现这封密诏上的诺言。”

　　萧绎愣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你要出宫？”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朕把天下最尊贵的位置给你，你要出宫？”

　　“是。”我直视他的眼睛。

　　“为什么？”他怒极反笑，“因为朕怀疑过你？因为朕让你爹受了委屈？朕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你了，你这颗心这辈子都捂不热吗？”

　　“因为臣妾赌不起。”我平静地说。

　　“你今天能为了臣妾挡刀，明天也能为了江山社稷杀臣妾全家。万岁爷的爱太重，臣妾承受不起。”

　　“万岁爷许的千秋万代，臣妾这小胃口吃不下，怕积食。臣妾只想回老家吃碗安生饭。”

　　萧绎的脸色铁青。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密诏。

　　“嘶啦”一声。

　　他当着我的面，将那封密诏撕成了碎片。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我的头发上，像极了提前到来的白发。

　　他捏着我的下巴，咬牙切齿。

　　“距离封后大典还有三天，沈砚，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朕的族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