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沈惊寒望着眼前这无比陌生的娘,只觉悲愤交加。
“娘可别忘了,当年若不是江月辞,你还是在山村连少称一合米都要与人争吵不休的悍妇。”
老夫人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那时沈惊寒还在军中还是个小兵,每月只有一两银钱。
是我月月拿着银两接济,又时常下乡照拂她,这才让沈惊寒在军中无忧,一心扑在了战场上。
最终被皇帝赏识封为将军。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见自己儿子光宗耀祖,对早年我的恩情认作施舍。
得知我那爹娘不喜我,更是对我百般不顺眼,直言帮不了他儿子半分,又不能为将军府诞下一子,供我吃喝已是恩赐。
老夫人已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门外,江云落迟迟赶来,刚进门便问。
“峥儿犯了何错,为何将军要罚他禁闭!”
“何错?你这当娘的岂能不清楚!”
沈惊寒死死盯着她。
“江云落,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江云落心中一紧,有些无措道。
“将军这是何意?落儿并不知。”
“你不知?好!本将军现在便告诉你!”
“当初我便不该将你带回来!是我蠢,我非要在你面前找回当年丢失的颜面,我早该看清你是这般恶毒善妒之人!”
江云落彻底慌了,惨白着脸。
“落儿可是做错了事,让将军这般误会我?”
如今的沈惊寒对她只有满心的厌恶。
“别再装了,念你腹中的孩儿面上,我暂且不会动你,可往后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沈惊寒没有再看江云落一眼。
直至一月后,世子府门前的迎亲队伍排到了街角,沈惊寒在酒楼喝得烂醉如泥。
江云落带着一帮侍从寻到他。
“将军!峥儿已在家中高热了三日,我实在没法子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酒壶落地,沈惊寒瞬间清醒。
回到府中,大夫只是一搭脉象,就变了脸色。
“此子曾患重疾,虽得痊愈,却早已伤了根本,此番高热迁延三日迟迟未治,脏腑俱已受损,生机将尽,还是早日安排后事吧。”
沈惊寒喉间滚了滚,竟发不出半点声响。
老夫人则浑身一哆嗦,上前便拽着江云落的头发大骂。
“你不要脸的贱货!峥儿刚发热时,老身分明说了找府中的大夫看看便是,你非要拖了三日等病重了才去寻我儿回来!”
“我的孙儿若是死了,老身定与你拼命!”
江云落披头散发,目光呆滞。
“怎......怎会是这样!”
沈惊寒缓缓转过身,再看下江云落时,眼底只剩狠戾。
“将这女人绑进密室,本将军要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