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试探（二）

　　赵睿说完，宋小鱼又想起李汝身上的虫子，便离开赵睿的怀抱，转向一旁干呕起来，在她转身的一刹那，一缕光芒从她的某种透出，周围灯光黯淡，夜色中却能清楚地看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是刻骨铭心的恨意和彻骨入肺的寒意，仿佛只要一碰便会成在她的目光下窒息。

　　“赵睿，还在试我……这场戏，我不能输……”干呕完之后，宋小鱼回过头来，看见站着一动不动的宋清，身为大男子的他在看见李汝的尸骨后，抑制不住心底的悲痛，当着众人的面泪流不止。

　　宋清想起了年少时的李汝，虽然笑嘻嘻为人阴狠带毒，却对宋清和宋小鱼两人不曾使诈，有好的诗词对子，有好的书籍棋谱，也是毫不犹豫地拿来送给宋清，正是这份情意，宋清不怪罪李汝对他人狠毒，用李汝的话说是，只对想对她好的人好，哪怕是背叛也只背叛想背叛的人。

　　在李汝眼里，权势不是他所怕，世俗亦不是他所怕，他怕的不过是失去宋小鱼而已。宋清知道李汝有多喜爱鱼妹，哪怕是挨了他的打也仍然锲而不舍，虽然笑嘻嘻却是一种无所顾忌的执着。如今，李汝再不会笑了，他已经长埋地下，京城笑面公子李汝犹如昙花一现，死得不值亦死得冤枉，而这一切，究何人而起？

　　若问宋清这一刻恨不恨，他恨。可是他不苦，苦的是受尽磨难的宋小鱼，自小便知道她女扮男装的命运，结局不过功成名就或欺君身死，所以宋清从懂事开始便对三妹特别好，他知道是宋小鱼在帮他承受宋家的宿命。

　　他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唯有每次在她受委屈之后，抱住她安慰她……他能做的仅此而已，除此之外，宋清还能做什么？即使实在今日，他宋清能再无所顾忌地安慰鱼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