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承诺（二）

　　宋小鱼听罢也不表态，直接抬头望着苍穹，春天虽冷，天空却是出奇的干净，从后院中飞出几只鸽子，只停在了屋檐之上，她无关紧要地回道：“鸽子总以为可以飞的很高很远，可飞飞停停，最后也没飞出王府，王爷认为鱼也能在天上飞么……”

　　淡淡一句回话，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鸽子尚且不能飞远，池塘里的鱼又能游出多远？即便是长出了翅膀，翱翔在空中时却要因为缺水而死，这样和自寻死路也便没有区别。

　　“别人家的鱼或许不能，但宋小鱼，一定能飞出去……”

　　“如果飞出去需要斩下王爷一对翅膀放在自己身上，王爷可愿意？或许会要了王爷的性命……”明知冒昧，便也问了，也许只有在赵信面前，宋小鱼才是一个站着的人。

　　赵信没想她这般问，心中竟犹豫了一下，刚要回答她，便见她淡淡一笑，转到一边去了。一向明朗的信王也会犹豫，可见宋小鱼不过是他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赵信走到她身后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愿意，事到如今，你说了算……”

　　死去万事皆空，世上诸种，便再与他无关，如此换来他人飞翔又有什么意义？信王深知自己想要什么，却从没想过用生命去交换，一句‘愿意’说得有些违心，但对宋小鱼的心意却是千真万确，或许不能为了她死，但可以为了她让别人去死，一如让李太保慌忙送命那般。

　　“谢王爷。”

　　宋小鱼挣开信王的拥抱，独自走到池塘边，望着争相冒泡的金鱼，平静地说了一句：“撒谎。”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到，充斥在胸中那份强烈的感觉却再也挥之不去，从不说谎的信王也说了一句假话。

　　本来是两年前的一份执着，如今看来像是逢场作戏，当年的他们早已各自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