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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甫脸上的笃定僵住了。
“你们看清楚了吗?”
女官皱眉道:
“二小姐足底连一颗小痣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红莲。”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周文甫身上。
他只慌乱了一瞬,很快便镇定下来。
“前世印记或许要等她年长些才会显现。”
“天机变化,本就不是凡人可以揣测的。”
我笑了。
“什么天机?”
“莲花印,是我编的。”
周文甫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只把这条假消息告诉过一个人。”
“许嬷嬷。”
许嬷嬷应声进来。
她颈间还留着一圈青紫色勒痕,
脸色苍白得像纸,脚步也十分虚浮。
周文甫看见她,眸光闪了一下。
我问:
“周先生认识她吗?”
“不认识。”
“国公府下人众多,我怎么可能个个都见过?”
“你不认识她,却知道我只告诉过她的莲花印。”
“这便是你所谓的前世记忆?”
周文甫咬紧牙关。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放出假消息,再推一个奴才出来作证?”
“国公府权势滔天,想要拆散一对有缘人,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今日这里里外外都是你们的人。”
“你说孩子脚底没有红莲,她便没有。”
“你说这奴才将消息卖给我,她便卖了。”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国公府的一面之词!”
先前替他说话的几名御史纷纷点头。
“周先生说得不无道理。”
“若只是一个下人的证词,确实不足为信。”
周文甫见状,语气越发激昂。
“更何况,我两袖清风,连一处安身的宅院都没有
哪里来的银子收买国公府的嬷嬷?”
“就算乳名和胎记能买,皎皎夜夜啼哭又如何解释?”
“难道我隔着国公府两重院墙,还能控制一个婴儿何时哭、何时停?”
“还有慧明大师。”
他抬手指向席间身披袈裟的高僧。
“我与大师从无交集。”
“慧明大师德高望重,连太后都曾请他入宫讲经。”
“他总不会为了帮我一个穷秀才,拿自己的清名说谎。”
“连大师都说皎皎前尘未尽,这难道也是我买来的?”
他每问一句,席间众人的神情便迟疑一分。
周文甫看向我,眼底重新浮起一丝得意。
“姐姐,你说我骗了天下人。”
“那便请你告诉我,
我一个身无长物的落第秀才,究竟凭什么布下这样大的局?”
我没有回答他,只转头看向坐在右侧的孙御史。
“这便要问御史大人了。”
孙御史的脸色,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