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全部核实清楚之后,按程序处理,一个不留。”
“是,”杨倩应声,随后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一些,“季总,今天真的辛苦了。”
我摇摇头,“是集团辛苦了,养了这么久的蛀虫。”
杨倩没有再说话,起身把那份名单收回去,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之后的几天,我大刀阔斧地推进了一轮人员换血。
涉及利益往来的员工,核实后逐一处理。
长期依附姜沁桐搞小圈子的中层,能留下的留、该清的清。
同时联系猎头,开始补充几个关键岗位的新血。
集团的运营数据,我从头捋了一遍。
有些地方积弊已久,但也没到积重难返的程度。
毕竟我做过更难的事。
只是大概过了一周,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某套住宅小区的保安。
他说有邻居报警,有人在我房子里大打出手,其中有人受了伤。
问我需不需要过去了解情况。
我这才知道,原来萧泽之前就偷偷把钥匙给了姜沁桐,让她住了进去。
事后,是杨倩打听到了始末,跑来跟我说的。
原来萧泽被辞退之后,为了求我原谅,逼着姜沁桐去做流产手术。
可当他当天赶去姜沁桐那里的时候,却发现屋里还有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姜沁桐私下另外交往已久的一个人。
萧泽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根本就说不清楚。
三个人当场爆发,动起了手。
那男人情绪激动,吼着被人骗了。
在混乱中,那男人随手操起了桌上的东西,将萧泽捅伤。
姜沁桐则在推搡中重伤,当场流产。
动静太大,邻居报警,将几人全部控制。
杨倩把这些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听完,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说实话,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甚至连悲悯都有些谈不上。
只是有点累,又有点空。
就像一件惦记了很久的事,到最后以一种格外荒诞的方式收了场,留下的只有一阵茫然。
“知道了,”我低头,重新把视线落回桌上的文件,“谢谢你过来跟我说。”
杨倩轻轻点头,“季总,您保重。”
她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我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离婚律师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把程序加急推进。
然后放下手机,翻开了下午的工作日程。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一页,翻过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