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胡八一

　　“哎哟喂”

　　话没落地，一个圆滚滚的身子腾空而起，砸出十来步远，尘土扑簌簌扬开。

　　砰！

　　又一道人影斜飞而出，摔在那胖子身侧，滚了半圈才停住。

　　“你你别过来！我自己出来！”

　　杂草拨开，钻出个短发女子，穿本地粗布衣，双手举过头顶，脚跟蹭着地往后退。

　　她面前，楚凡持八面汉剑缓步逼近，剑尖平直，不颤不晃，稳稳指着她心口。

　　“英子别慌！胖爷在这！”

　　“对！英子，站稳了！”

　　胖子撑着地坐起，抹一把灰，朝这边瞪眼：“你们什么意思？这野人沟是你们家祖坟啊？一照面就往死里抡？”

　　“老胡，压住火。”

　　另一人伸手按住胖子肩膀，转头望向众人，语气绷得紧：“几位朋友，我们素不相识，动手之前，总得有个说法吧？”

　　楚渊眯眼扫过三人，抬手朝楚凡轻轻一摆。

　　他认出来了胡八一、王胖子、英子。

　　刚入行不久，还没沾上老油条的味儿。

　　楚凡收剑回鞘，退至楚渊身后。

　　旁人也都松了口气。

　　原来就是三个路过的，偏巧撞上这节骨眼。

　　“误会。”楚渊朝三人颔首，“我这族弟警觉过了头，以为来了对头，出手莽撞，抱歉。”

　　他语气平实，没托大，也没赔笑。

　　错就是错，不绕弯。

　　楚凡也跟着低声道：“对不住。”

　　胖子喉结动了动，没再嚷，只哼了一声，扭头啐了口唾沫。

　　胡八一却没放松。边境扛过枪、带过兵的人，看人不靠脸，靠肩线、站姿、呼吸的节奏。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群人不对劲静得像林子里没风，可风一来，必有回响。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新掘的盗洞，眉头拧紧，抱拳拱手，声调不高，字字清晰：“请教几位高明，走的是哪路山甲？破了几道丘门？”

　　楚风几人齐齐一怔，下意识看向楚渊。

　　楚渊抬手止住话头，嘴角略扬：“黑话就免了。你们也是冲这金国将军墓来的吧？”

　　胡八一和王胖子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干巴巴扯了扯嘴角。

　　本是来找关东军旧工事，胡八一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在林间断出地气反涌、龙脊塌陷，再听英子讲起当地老人提过的‘铁甲将军夜巡岭’的传说，两下一合，才咬定底下埋的是金将。

　　刚还暗喜捡了漏，结果人早蹲这儿了。

　　收老物件，被考古队截胡；寻古墓，又被别人刨了坑。

　　命里缺运，真不是瞎说。

　　“你们也盯上这座墓？”

　　楚风低声问楚渊，其余几人也悄然挪了半步，围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