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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手术台上，灯亮得刺眼，

　　我闭上眼睛，好像听见那辆咚咚咚的小火车开走了。

　　回到休息室了，小腹空空的，

　　手机在旁边震个不停，都是他的未接和消息。

　　留观时间到了，

　　我慢慢挪下床，扶着墙往外走。

　　回到家，我拿出行李箱，刚出小区大门，

　　沈宴的车正好停下，

　　他下车，抓住我的胳膊，

　　“你怎么不接电话？”

　　“去医院了。”我说。

　　“那医生怎么说？真怀孕了？”

　　我轻轻抽回手，“是的。”

　　他眼睛亮了，“真的吗？我要当爸爸了？”

　　我看着他眼睛，说了下一句，

　　“但孩子我打掉了。”

　　他好像没听清，愣在那儿，表情凝固了几秒。

　　然后，他的眼睛一点点瞪大，低吼出来，

　　“林洲月，那是我的孩子！你问过我吗？谁让你一个人决定的！啊？！”

　　他喘着粗气，眼神忽然变了，

　　“你这么着急打掉，是不是这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对不对？！”

　　最后一点温度也从我身体里流走了。

　　我抬起头，用尽力气吼回去，

　　“对！不是你的！这孩子的父亲早就死了！”

　　他彻底炸了，猛地抬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路过的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看什么看！滚！”沈宴冲着人群吼。

　　然后又低头死死瞪着我，

　　“婉婉说的对！她早就跟我说过，你大学时候就不干净，她还陪你去打过胎！我本来还不信！”

　　我用手撑着地，忍着疼，站了起来，

　　“沈宴，当年是我陪苏婉婉打胎。”

　　他嗤笑一声，

　　“果然被婉婉说对了，你不会承认的。”

　　“今天，在她爸妈家里，我担心你。”

　　“她主动说让我先回来找你，你凭什么污蔑她！”

　　我不再看他，转身想往路边走，去拦车。

　　每走一步，下面都撕扯着疼。

　　他又追上来，“你去哪儿！”

　　“上车！我带你回去！你这样能去哪儿？”

　　我看着马路，没回头，

　　“我们分手了，沈宴。”

　　“我没同意！”他吼。

　　我用力把他手甩开，转过身，

　　“分手，从来就不用你同意。”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下，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师傅，去机场。”

　　关上车门的瞬间，他吼，

　　“你走，我等着你后悔。”

　　我看着他站在原地，轻声说，

　　“沈宴，你也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