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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言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浑身发冷。
【别找了。你找不到的。】
他疯了一样打字:
【她在哪?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我,那你就告诉我,念念在哪?】
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中,又停下,反反复复。
整整五分钟,消息才发过来。
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
顾之言手指发抖,重重点开。
那头的声音和他一模一样,只是更沙哑、更低沉。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念念去了北美,沈渡接的她。”
“她不会再见你,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那份胃癌晚期的报告,是我做的手脚。”
“为的就是让她彻底离开你。”
那头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
“她的确有严重的胃病,但不至此。”
“你毁了她的职业生涯,毁了她的身体,毁了她本该有的一切。”
“可你还觉得自己是爱她的。”
“别再恶心她了。”
语音结束。
顾之言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该高兴的,陈念没有确诊胃癌,她还可以好好活着。
但她再也不可能回到他身边了。
“不是这样的……”
顾之言的声音碎在喉咙里。
他猛地站起身,开始拨陈念的号码。
关机,还是关机。
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的打去电话,每打一次,就发一条短信。
【念念,求求你接电话。】
【我知道报告的事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走。】
【你回来,我带你治病。】
【我不求你别走,我求你让我陪你走完。】
最后一条信息发出去的时候,系统显示对方已拒收。
顾之言愣愣地看着那行灰色的字。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陈念问过他:
“之言,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他当时笑着说: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
于是他们拉钩,约定了永远。
可现在陈念不要他了。
不是她先松的手,是他先弄丢了她。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顾之言双眼发红,给未来的自己发去消息:
【是,我承认我自私又恶心。】
【但我不会放手。】
【我宁愿念念打我骂我恨我,怎么样都好。】
【我会找到她,亲自向她赔罪。】
那头迟迟没有回复。
顾之言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给我订最快一班去北美的机票。”
“还有,查一个人。”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