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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立审计机构接管项目后，第一项工作是恢复被删除的付款记录。

　　三天后，叶青把一份流水发给我。

　　“看最后一列。”

　　我打开文件。

　　北岭供应商收款后，先向林岳供应链转入一百八十万元。

　　林岳供应链再向妍启管理转入六十万元。

　　剩余款项分成多笔，进入几个不同的咨询账户。

　　妍启管理的法定代表人，是林妍。

　　我把文件看了两遍。

　　“顾言川知道吗？”

　　叶青没有回答。

　　她把另一份邮件放到我面前。

　　那是顾言川发给林妍的授权。

　　“所有北岭采购由你直接审批，棠棠只负责最终审计。”

　　下面还有一句。

　　“不要让她知道供应商的细节，她会把项目拖慢。”

　　我看着那句话，胸口像被什么压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拿了钱。

　　而是因为他明知道我会发现问题，却选择先把我排除在外。

　　我约他在合规委员会见面。

　　会议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把流水推给他。

　　“解释。”

　　他看完，脸色一点点发沉。

　　“这些钱不是进我的账户。”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把权限给她？”

　　“她说自己熟悉供应商，能加快进度。”

　　“你信她？”

　　“我当时只想把项目做完。”

　　“你把审计留给我，把决定交给她。项目做不完，责任就落到我身上。”

　　他沉默很久。

　　“我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

　　“你没有想过，是因为承担后果的人不是你。”

　　他抬头看我。

　　“我可以把你的损失补回来。”

　　“这不是我的私人损失。”

　　“那我辞掉林妍。”

　　“她已经被暂停权限。”

　　“我会让她承担责任。”

　　“应该承担责任的人，不只是她。”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把那封授权邮件推过去。

　　“你签了这个，就把她的行为放进了公司的流程。你不是盗窃的直接经手人，但你让这条路可以被走通。”

　　顾言川低头看着邮件。

　　“我会配合调查。”

　　“这是你应该做的。”

　　合规委员会随后决定，将案件移交经侦，并暂停顾言川的项目负责人职务。

　　林妍在走出会议室时回头看我。

　　“你以为把我送进去，顾言川就能干净吗？”

　　“我没说他干净。”

　　“你们夫妻之间，难道不是一条船？”

　　“以前是。”

　　我看向她。

　　“现在我在岸上。”

　　她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