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改口,叫太太。”我扫了她一眼。
林秘书立刻从善如流地抿嘴笑:“太太,是太太。”
“家宴推了,”我翻看着文件,神色平静,“太太不喜欢老宅那些繁文缛节。”
“下周中秋,我陪她回淮城看学校的孩子。”
林秘书正要应声,楼梯上忽然传来了拖鞋踏地的啪嗒声。
关宜穿着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袍,长发随意地用一支乌木簪子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个空玻璃杯,居高临下地倚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
“裴总,我的蜂蜜水呢?”
我立刻放下价值几十亿的重组合同,起身走向恒温水壶:
“温水冲的,温度刚好,这就给你拿上去。”
路过客厅时,林秘书眼观鼻鼻观心,拼命忍着嘴角的笑意。
谁能想到,在港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裴氏掌权人,如今在家里最核心的职务,是关董事长的专属特助兼生活管家。
我端着蜂蜜水走上楼,关宜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翻看账目。
海风拂过她的发丝,吹起几缕碎发。
我把温水递到她唇边,她就着我的手小口小口地喝完,然后满足地眯起眼,挑了挑眉看我:
“听说你刚才又把裴家老宅的宴会推了?裴老先生要是再被你气进医院,那些旁支的口水又要淹死我了,指不定背地里怎么骂我是祸水。”
我顺势在她身前半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脚踝,放在掌心里捂热:
“嘴长在他们身上,整个裴氏现在百分之六十的表决权都在你名下,他们就算骂,也得跪着骂。”
关宜低头看着我,眼底流转着狡黠而明亮的光芒。
她忽然伸出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用三年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那副娇媚又危险的语调,慢条斯理地开口:
“市场经济,各取所需。”
“裴先生,你现在名下可没多少私房钱了,我图什么呢?”
看着眼前这张让我魂牵梦萦、甘愿奉上全部身家的面孔,我拉过她的手,将薄唇印在她无名指上,哑声低笑:
“图一个任你差遣、身家性命全捏在你掌心里的裴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