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段总,太太以前真跟您说过的。”
助手靠在书房门口,心惊胆战的看着缩在黑暗里的男人。
段聿川在黑暗里坐着,声音哑的难听。
“她……都在什么时候说过?”
助手叹了口气才小声说:
“每一次,她都说了。”
段聿川闭上眼,心口疼的一抽一抽的,疼的他快喘不上气来。
他连夜回到了我们的婚房。
推开卧房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冷冰冰的没一点热乎气。
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已经全部清空。
只剩下几件他随手买给我的裙子,孤零零的挂在角上。
梳妆台上干干净净,正中央放着一枚纯金婚戒。
戒圈内侧刻着我们结婚的日期。
段聿川捡起那枚戒指,在手里不停的攥着。
当年办婚礼那天,我穿着白纱,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当时他板着脸说,“婚姻而已,不用太期待。”
我却笑着对他说,“可我还是想好好过。”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发现了一本厚厚的手账。
第一页上写着:
“段聿川不吃蒜薹,要记住。”
往后一页写着:
“他胃不好,应酬完要提醒他吃药。”
他一页页往后翻,手抖的拿不稳纸,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里头记的每一件小事,都是我掏心掏肺对他好的证据。
他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原来他根本不是天生冷淡,他只是不爱我罢了。”
本子啪的掉在地上。
他在抽屉最底下,找到了那双小袜子。
婴儿袜旁边压着一封没送出的信。
致未来的段先生:
“段聿川,你要当爸爸啦。可能你并不会像我这么期待,可我还是想第一个讲给你听。”
段聿川想起那晚我坐在沙发上等他到凌晨。
他一进门却只嫌屋里的灯太晃眼,吵的他心烦。
他终于明白,我曾经那么认真地想跟他过一生,而他亲手砸碎了这一切。
第二天清晨。
段聿川从书房走出来,眼底布满可怖的血丝。
他把那三个人全收拾了。
他做完了这一切,却没有感到任何报复的快感。
其实他自己比谁都清楚,在这场局里,真正动手害死孩子的,是他自己。
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行程单。
“段总,有太太的消息了。她在云州那边帮人做古建修复。”
段聿川握紧了行程单,手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