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消毒水味很重,天色也阴沉得厉害。
我睁开眼时,第一反应不是看傅承聿,而是下意识摸向小腹。
那里还在。
我怔了几秒,眼泪才慢慢涌上来。
前世这个时候,医生告诉我,孩子已经没了。
那种空掉一块的感觉,我到死都忘不掉。
病房门被推开时,傅承聿正站在外面。
他身上还带着烟味,眉眼冷沉,显然心情很差。
可他开口的第一句,还是那句让我恶心的话。
“温序,你闹够了没有?”
我抬眼看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他没有问我疼不疼。
没有问孩子怎么样。
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流血。
他只是在质问我。
“南枝因为你受了惊吓,现在还在心理科输液。你明知道她怕火,为什么还要刺激她?”
我安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傅承聿,你进门到现在,连孩子还活没活都没问过一句。”
他愣了一下,目光才下意识落到我的小腹。
可很快,他又皱起眉。
“医生不是说孩子保住了吗?南枝的应激反应如果复发,会比你严重得多。”
我真的气笑了。
“所以在你眼里,她受惊比我和孩子的命重要?”
傅承聿沉默了一瞬,语气终于软了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今天太冲动了,南枝腿有旧伤,你不该和她计较。”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最后的温度也散了。
“滚。”
傅承聿脸色瞬间沉下来。
“温序,你一定要这样不可理喻?”
我按下床头呼叫铃,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傅先生,我需要休息。你再不走,我就报警说你骚扰孕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以前不管他怎么冷落我,只要他稍微给我一点好脸色,我都会把所有委屈吞回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已经死过一次。
我不会再把命交给他那点廉价偏心。
护士很快进来,把他请了出去。
门关上后,我才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台被我拼死护住的记录仪。
储存卡还在。
我拨通了秦照眠的电话。
“照眠,帮我找人恢复一段录像。”
电话那头的秦照眠一下子听出不对。
“你在哪?傅承聿又做什么了?”
我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慢慢攥紧了那张储存卡。
“这次,不止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