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我沉默片刻，还是如实回答：“抱歉。”

　　不能因为他哭了，我就承诺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

　　遥遥抽了抽鼻子，忽然小声问：

　　“那我以后可以给你写信吗？我想告诉你，我每天都在做什么。”

　　我顿了顿，还是点了头：“可以，如果你愿意写，我会看。”

　　“那你会回信吗？”

　　“看心情。”我摸了摸他的头，“不过，你认真写的话，我应该会回。”

　　他终于露出一点笑容，又很快低下头，舍不得松开我的手。

　　傅观澜站在旁边，始终没有插话。

　　等遥遥的情绪平复一些，他才走过来。

　　“知意，对不起，我……”

　　“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也不想听。”

　　我打断他。

　　傅观澜闭了嘴。

　　手机振动，顾砚发来消息，说私人珠宝展馆已经约好了时间，问我后天上午有没有空。

　　我回复他：【有空，后天见。】

　　消息刚发出去，我就注意到傅观澜的视线。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片刻，脸色明显沉了几分，却到底没问什么。

　　我看着他那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我和他如今不过是陌生人。

　　没过多久，傅观澜起身离开，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饮料。

　　“坐了这么久，喝点东西吧。”

　　我没有多想，端起来喝了几口，随后继续陪遥遥说话。

　　遥遥似乎还有很多话想告诉我，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傅观澜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理会他。

　　又过了一阵，我忽然觉得脑袋有些发沉，眼前的景象也跟着晃了一下。

　　我以为自己只是坐得太久，便伸手扶住桌沿，想缓一缓。

　　可那股眩晕感并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明显。

　　我皱起眉，试着站起身，双腿却有些发软。

　　“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傅观澜已经起身朝我走来。

　　他扶住我的肩膀，我下意识想推开他，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失。

　　我终于察觉到不对，想起那杯饮料，抬头看向他。

　　“傅观澜，你做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我。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我只听见傅观澜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对不起，知意。”

　　“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

　　我想挣扎，却使不出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