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三天后，警方再次找我确认宋怜怜的案情。

　　她承认自己故意驾车撞我，却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温家人。

　　她说爸爸妈妈先给了她希望，又在真相暴露后把她赶走。

　　她说哥哥曾经承诺永远保护她，顾沉也曾在仓库里站在她那边。

　　可当他们发现被骗，所有人都回头找我。

　　她无法接受。

　　“凭什么做错事的又不只我？”

　　这是宋怜怜被带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得没错。

　　做错事的确实不只她。

　　所以我也不会只拒绝她一个人。

　　顾沉出院前一天，爸爸发来一条消息。

　　“我们明天回国。如果你愿意，请来见最后一面。你不来，我们也不会再打扰。”

　　我看了很久，最终去了医院。

　　不是为了挽回什么。

　　只是想把所有话彻底说清楚。

　　顾沉坐在轮椅上，腿还不能落地。

　　爸爸妈妈和哥哥站在旁边，脚下放着已经收好的行李。

　　看见我，他们都没有迎上来。

　　妈妈轻声说：“谢谢你愿意来。”

　　爸爸将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放到长椅上。

　　“我们不会再换号码打扰你。以后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可以联系。没有也没关系。”

　　哥哥低着头：“我知道你不缺这些。我只是想留一个可能。”

　　顾沉没有说自己会等，也没有再许诺以后。

　　他只看着我，认真比出一句手语。

　　以后，好好生活。

　　我抬手回答。

　　你也是。

　　妈妈的眼泪掉了下来。

　　“言言，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爸爸想拦住她，却已经来不及。

　　“妈妈不求你回家。哪怕一年见一次，哪怕你永远不叫我妈妈，都可以。”

　　哥哥也红着眼看我。

　　“只要别把我们彻底忘了。”

　　顾沉握紧轮椅扶手，没有开口，眼中却仍保留着最后一点期待。

　　“你原谅我们了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手语慢慢比划着：

　　永远不原谅。

　　周围安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声音。

　　妈妈整个人失去了力气。

　　“原来，你决心这样大。”

　　我点头。

　　从我离开温家的那天起，他们始终认定我只是生气。

　　顾沉追来时，说我在闹。

　　父母找到公寓时，认为我留在国外是为了惩罚他们。

　　哥哥觉得只要等得够久，我总会心软。

　　直到现在，他们才肯接受真正的答案。

　　我不会回去。

　　也不会原谅。

　　哥哥转过身，肩膀不断发抖。

　　妈妈哭了很久，最后也只是抬头看着我。

　　“言言，妈妈祝你以后平安。”

　　爸爸说：“好好照顾自己。”

　　哥哥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