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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拂月被带走那日,没有人送她。
青禾交代了所有事情。
买通安济坊看守、指使陆二公子毁我清白、雇人夜闯侯府,桩桩都有银钱和人证。
她那张乌鸦嘴无法作为罪证。
可她为了确认每场灾祸,留下的那些动作,已经足够给她定罪。
陆二公子参与害人,也没能脱身。
侯夫人病了一场。
她几次派人来沈府,想替姜拂月求情,都被父亲挡在门外。
谢砚舟没有来。
他退回婚书后,搬出了永宁侯府,在离沈家两条街的地方置了一处小院。
他把姜拂月住过的院子封了,将她碰过的东西全部清点送走,却没有把那件外袍送还给我。
那日他说得很清楚。
“你不要的东西,我不会逼你再收。”
他去见了曾被姜拂月害过的姑娘。
该赔礼的赔礼,该请医的请医。
郡主不肯见他,他便将药材留下,站在门外郑重道歉后离开。
这些事,他从未让人来告诉我。
我都是从旁人口中听见的。
三个月后,谢砚舟在沈府门外等了我半日。
那天下着小雨。
他没有闯进来,也没有托父母施压,只撑着一把伞站在檐下。
我出门时,他将一只锦盒递给我。
里面是一张新的婚书。
没有谢家的印,也没有侯夫人定下的日子。
只写了他与我的名字。
“这一次,不是侯府来求娶沈家女。”
他看着我,眼底有熬夜留下的血丝。
“是谢砚舟想娶沈云蘅。”
我没有接。
“若以后你母亲再让我忍呢?”
“我已经搬出侯府。”
“若她以孝道压你?”
“我会去听,不会让你去受。”
“若姜拂月回来呢?”
谢砚舟沉默片刻。
“她回不回京城,由官府和她自己决定。”
“但她再也进不了我的家门。”
这一次,他没有说让我相信他。
他只是把选择摆在我面前,安静地等。
我晾了他一个月。
直到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我才让人把签好的婚书送去那座小院。
婚期定在来年开春。
成婚那日,没有御赐牌匾,没有姜拂月留下的任何东西,也没有人拿从前的情分来压我。
谢砚舟亲自来迎亲。
他下马时,肩背那道替我挡下牌匾的旧伤仍有些僵。伸手扶我上轿前,他低声问了一句。
“后悔吗?”
我隔着红盖头看他。
“现在问,晚了。”
他笑了。
“行吧,那我这辈子老实点。”
喜轿抬起,街边有人放了一挂鞭炮。
我腕间残留的红痕,在喧闹声中彻底消失。
往后,再没有谁的恶果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