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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的脸一点点白了。
她终于明白,姜拂月这些年所谓的无心之言,从来不是巧合。
那些接近谢砚舟的女子,有人当众受辱,有人落下病根。每次出事后,姜拂月都会哭着自责,她反而抱着她安慰,替她挡下所有怀疑。
“为什么?”
侯夫人隔着屏风问。
“我们待你还不够好吗?”
姜拂月服下药,神志已经清醒了些。
她靠着软榻,冷冷看向侯夫人。
“你们待我好,却还是要给砚舟哥哥娶妻。”
“他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凭什么沈云蘅一来,我就要给她让位置?”
谢砚舟闭了闭眼。
“我答应照顾你,是因为姜叔临终托付。”
“我从没答应娶你。”
姜拂月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你从前会背我,会守着我生病,还把外袍给我穿。”
“那是兄妹之情。”
“我不要什么兄妹之情!”
她抓起桌上的茶盏砸向我。
谢砚舟抬手挡住。
茶水泼湿他的衣袖,瓷片在脚边碎开。
姜拂月死死盯着我,眼里只剩怨恨。
“都是因为你。”
“没有你,砚舟哥哥迟早会娶我。”
“沈云蘅,你怎么不去死?”
最后一个字出口,她忽然捂住心口。
整个人从榻上栽了下来。
她脸色青白,呼吸断断续续。大夫赶紧施针,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一次,姜拂月不敢再开口。
她缩在榻角,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我腕间最后一道红痕也淡了。
侯夫人还想保住她。
“她父亲救过侯爷的命。如今她伤成这样,不如先送去庄子上养病。”
“等风声过去,再慢慢处置。”
谢砚舟看着自己的母亲。
“若今日被掳走的是阿蘅,母亲还会说慢慢处置吗?”
侯夫人张了张嘴。
“可她到底是你妹妹。”
“不是。”
谢砚舟的声音不高,却没有半点犹豫。
“从她第一次借恶言伤人时,就该被送走。是我念着旧情,一次次替她找借口。”
“今日这些后果,也有我的一份。”
他命管事将人证、银票、腰牌和药粉一并送去京兆府。
姜拂月惊慌地爬下软榻。
“砚舟哥哥,你不能把我交出去!”
谢砚舟没有回头。
他走到我面前,从怀中取出我们的婚书。
“阿蘅。”
“这桩婚事,是谢家对不起你。”
他将婚书放进我手里。
“要不要继续,由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