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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庙里一下静了。
姜拂月跪坐在地上,脸上的泪还没干。
“我不认识他。”
她指着那男人,声音又急又尖。
“砚舟哥哥,他在胡说。他们定是受了沈云蘅指使,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谢砚舟没有理她,只问那人。
“谁给的银子?”
“一个叫青禾的丫鬟。”
男人从怀里摸出半块木牌。
“她说拿着这个,就能从侯府西侧门进去。让我们二更后到西院,把独自在偏房的姑娘带走。”
那是侯府下人出入后门用的腰牌。
管事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木牌背面刻着青禾的名字。
姜拂月仍在摇头。
“是青禾自作主张,她知道我讨厌沈云蘅,才想替我出气。”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沾满灰尘的鞋。
“既然不知道,你发现西院进了贼,为什么不往人多的地方躲,反而独自跑过去?”
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担心府里的女眷。”
“你只担心西院偏房里的那一个?”
她被问得哑了声。
为首的男人啐了一口。
“这娘们儿进门就问我们,沈云蘅怎么还没带走。屋里太黑,老子还以为她是来坏事的,这才顺手一起绑了。”
姜拂月扑过去要打他,却被护卫拦住。
谢砚舟蹲下,从男人腰间扯下一只钱袋。
里面装着十几锭银子,每一锭底部都印着姜家的旧记。
姜拂月看见后,彻底没了声音。
谢砚舟站起身,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带回侯府。”
回去时,姜拂月不肯与那些人同车。
侯夫人心疼她受了惊,派人送来自己的马车。她上车前,经过我身边,忽然低声开口。
“你以为这几个人能定我的罪?”
“他们拿钱办事,今日能咬我,明日也能咬你。”
我看着她。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她冷笑着登上马车。
车队刚驶进长宁街,最前面的马忽然扬起前蹄。姜拂月的车夫急忙拉紧缰绳,车轮却压上路边碎石,整个车厢狠狠撞向石墩。
一声巨响后,木板断裂。
惨叫从车内传来。
众人掀开车帘时,姜拂月倒在碎木间,一根尖锐的木刺扎进她的小臂,鲜血已经染透衣袖。
伤口的位置,与我那日分毫不差。
我腕间的第一道红痕淡了下去。
姜拂月疼得浑身发抖,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死死盯住我。
“是你。”
“沈云蘅,是你害我!”
她话音刚落,侯府门前忽然响起铁链断裂的脆响。
所有人同时抬头。
那块高悬多年的御赐牌匾,正朝她头顶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