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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前到了学校报到，并且跟辅导员老师说明了我无人支持大学学费的情况。

　　老师表示理解，帮我申请了助学贷款。

　　并且介绍给我一份图书馆兼职。

　　住宿费全免。

　　我开始每天图书馆，教学楼，宿舍三点一线。

　　虽然辛苦，却也十分充实。

　　我不再内耗母亲爱不爱我这些问题，也不再想去负担谁的人生。

　　我，便是我自己的归属。

　　沈婉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哭诉。

　　她似乎已经忘了，我离开家门前说过的那些话。

　　依旧在那里絮絮叨叨，抱怨着我爸对她怎样不好。

　　好像当那些话不存在，就真的没撕破过脸。

　　“他跟那个女人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把她带进门，在我们的主卧……”

　　“那个女的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她还怀孕了，听说是个男孩……”

　　我将手机静音，倒扣在桌面上。

　　手上不住地敲代码。

　　为了尽可能多赚钱，加之锻炼自己，我已经开始接一些外包的活了。

　　等到我想起来电话的时候，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我把手机翻过来一看，通话还没中断。

　　我打开了音量。

　　沈婉茹怒不可遏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顾笑！你现在简直跟你爸一样可恶！”

　　“你凭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

　　“你爸不爱我，你也不爱我！”

　　她又哭又骂地控诉，像个疯子。

　　我听她发完疯。

　　淡淡地开了口：

　　“你们夫妻俩，有什么话关起门来好好说。”

　　“不要动不动就抱怨，怨怼，跟自己的丈夫对着干。”

　　“你一个女人，多让让我爸这个大男人，多给他做几顿饭，把他的胃拴住就好了。”

　　沈婉茹在那头静了好几秒。

　　好半天，不可置信颤抖的声音才传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顾笑，你还是人吗！”

　　我疑惑地皱起眉头：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怎么，没用吗？”

　　她在那头剧烈地喘息了几口气，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摇了摇头，无端地冷笑一声。

　　我将她自己的话还给她，她倒生气了。

　　有意思。

　　她希望我替她鸣不平。

　　她希望我代替她老公的生态位，做她可以依靠的那个人。

　　宽慰她，安抚她，无条件支持她。

　　维护她。

　　当她的亲亲好老公有了回头的迹象，再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献祭。

　　每次都这样。

　　把我当作他们感情的润滑剂，夫妻的一环。

　　可我没有义务，永远待在她扭曲倒置的设定。

　　女儿像老公，老公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