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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六年了。
这还是温景柔第一次说,要去哪接我。
以前吵架,她从来都是等我消气,等我主动回家。
她从不会低头,从不会服软,更不会来找我。
现在她说要来接我。
心里除了讽刺,就只剩悲哀了,非要等事态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才知道后悔。
才知道以前的她,对我到底是有多么糟糕。
【不用了。】我回复。
【协议你签了吧,好聚好散。】
她秒回:
【温景柔:沈轩,你能不能别闹了?】
【温景柔:就因为我没陪你在家吃年夜饭?就因为我带了予白回家?你就至于要离婚?】
【温景柔: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我想告诉她,不是因为年夜饭,不是因为萧予白。
是因为这六年里的每一次失望,每一次被抛下,每一次在她心里被排在最后一位。
是因为我累了。
是因为我不想再等了。
但最后,我只打了一行字:
【我要的,你给不了,赶紧签字吧。】
她那边沉默了。
半小时后,才冒出两条消息。
【温景柔:我不签,你死了这条心。】
【温景柔:你愿意在外面待着就待着,待够了就回来。】
又是这样。
她永远在替我决定。
决定我该不该生气,决定我该什么时候消气,决定我的去留。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上。
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温景柔没再联系我。
萧予白每天都要发几条消息过来。
有时是照片,有时是语音。
他在我们家客厅吃水果,在厨房做饭,在阳台浇花。
每一张都像在宣示主权。
【萧予白:岚姐,我帮你把花都浇了,你放心。】
【萧予白:今天做了红烧排骨,景柔姐说比你做得好吃呢,嘻嘻。】
我嫌烦了,干脆把他拉进黑名单。
没隔多久温景柔就问我:
【温景柔: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大年十五。】
我回她:【不回了,离婚协议寄了吗?】
【温景柔: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是离婚?】
【温景柔:我们说点别的。】
【我们没有别的可说。】
我还等着温景柔把离婚协议寄过来,我就可以把她拉黑了,省得看见她的头像躺在列表里,都犯恶心。
对话框又安静了。
我放下手机,继续处理工作。
外派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充实。
每天朝九晚五,下班后跟同事吃饭逛街,周末就去周边景点玩。
我终于可以只是沈轩了。
不是温景柔的丈夫,不是温家的女婿,不是那个永远在等一个不会回家的人的傻子。
我只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