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水镜预言

　　浮空岛的夜风裹挟着金属碎屑，艾丽娅的指尖抚过水镜裂痕，冰蓝色光纹在卵形装置残片上跳跃。忽然，镜面泛起血色涟漪——这是预言即将失控的征兆。

　　“退后！”她厉声喝止靠近的艾登，但为时已晚。水镜爆发出刺目强光，将四人卷入幻象旋涡。

　　众人悬浮在虚空之中，脚下是机械与血肉交织的巨型神殿。它的表面蠕动着眼球状的监视器，地脉能量被虹吸成幽蓝光柱，直贯天穹。神殿中枢缓缓睁开一颗纯白瞳孔，视线所及之处，元素生物纷纷僵化为金属雕像。

　　“这就是天启主神殿的完全体……”达瑞斯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试图记录数据，却见那白瞳突然转向他们，“它看得见我们！”

　　场景碎裂重组。凯恩看见自己站在神殿王座前，暗影匕首刺入艾登的后心——然而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沸腾的天启金属。自己的瞳孔泛着与达瑞斯相同的红光，后颈芯片完整如新。

　　“不，这幻象在篡改记忆！”凯恩挥刀斩向虚影，匕首却穿透了艾丽娅的水镜结界。真实的刺痛从肩胛传来，那里是他三天前剜出芯片的伤口。

　　艾登的视野被撕成两半。左眼机械视角中，自己率领机械大军摧毁了神殿，右眼却看见风语者长袍的自己将匕首插入心脏，青红旋涡从尸骸中爆发，涤净了所有天启污染。最刺目的是两个未来的交汇点：今晚的篝火旁，凯恩递给他的水囊底部，粘着一滴幽蓝液体。

　　所有幻象坍缩成艾丽娅濒死的画面。她跪在水镜碎片中央，胸腔被青铜管道贯穿，嘴角却带着释然的笑。在她倒下的方向，一颗纯白核心在废墟中闪烁，形如泪滴。

　　幻象消散时，浮空岛的祭坛已布满裂纹。艾丽娅的七窍渗出鲜血，水镜彻底碎成三块。凯恩突然暴起，暗影匕首抵住艾登咽喉：“你看到什么了？说！”

　　“你给他下了毒。”达瑞斯的长矛横在凯恩颈侧，矛尖指向滚落在地的水囊。机械义眼的数据流显示，那滴液体是高度活性化的天启金属。

　　艾登沉默地举起左臂，机械手指捏碎水囊。液体在掌心蒸腾，却未侵蚀皮肤分毫——他的身体早已半金属化。

　　“预言可以篡改。”艾丽娅虚弱地指向卵形装置残片，“但‘纯白之核’真实存在，它是唯一能切断天启污染的能量源。”

　　达瑞斯调出神殿坐标投影，红光锁定最接近的节点：“东侧八十公里，潮汐囚牢（第章）。二十年前那里发生过元素暴动，符合‘废墟中闪烁’的特征。”

　　凯恩突然收刀入鞘，暗影裹住全身：“我单独探路。”

　　“你不是去探路，”艾登的机械眼锁定他收缩的瞳孔，“你是去验证自己会不会真的杀我。”

　　深夜，艾丽娅用最后一块水镜碎片冻结伤口。镜面倒映出她掌心浮现的白色光斑——预言中纯白之核的印记。她不敢告诉众人，自己在幻象里还听见了神殿的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