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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媳当天就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我弟一个人守着我妈。

　　第一天，他嫌翻身麻烦。

　　第二天，他嫌尿布臭。

　　第三天半夜，我妈咳痰，叫了他十几遍，他才不耐烦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妈愣住了。

　　“儿子，妈难受......”

　　“难受难受，一天到晚就知道难受！”我弟抓起床边的药，重重摔在柜子上。

　　“你不是说养儿防老吗？”

　　“你倒是别瘫着啊！”

　　我妈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她最疼的儿子，终于把她当成了累赘。

　　那天晚上，我接到她的电话。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晚，妈知道错了。”

　　“你回来吧，妈求你了。”

　　“妈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以后什么都给你。”

　　我站在新房的阳台上。

　　工人刚装好窗帘，风吹进来，带着阳光的味道。

　　“妈。”

　　“你没有东西给我。”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了。

　　“老屋是我的，拆迁款也是我的。”

　　“你现在说给我，是因为你儿子不要你了。”

　　“不是因为你爱我。”

　　我妈沉默了很久。

　　接着，电话里传来她崩溃的哭喊。

　　“妈真的错了！晚晚，你别不要妈！”

　　我挂断电话。

　　几天后，新房彻底收拾好了。

　　工作交接也办完了。

　　海市的新项目已经确定，我订好了车票。

　　出发前，我弟找到了新房门口。

　　他低着头，声音比从前小了很多。

　　“姐。”

　　“只要你愿意拿出一部分钱，我愿意替妈跟你道歉。”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替她道歉？”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是那个被你们当成保姆，耗掉十年青春的我。”

　　我关上门。

　　“可她已经死了。”

　　我拉黑了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时，手机收到物业的消息。

　　新房钥匙已交付。

　　我攥着那把钥匙，想起前世病床前，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

　　那时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家。

　　只有一颗被他们活活耗死的心。

　　可这一世。

　　我有房子，有工作。

　　也终于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