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没有走官道。
城门已封,侯府的亲卫守在各处,暗阁的人也盯着我的行踪。
我绕过河堤,去了城外破寺。
暗阁的人早在那里等我。
“交令。”
我坐在破佛像下,将玄甲令放在掌心。
“先给自由令。”
为首的人冷笑。
“你拿到兵符,便想脱离暗阁?”
“契约上写得很清楚。”
“死士没有资格谈契约。”
我抬眼。
“那就把兵符拿走。”
他们同时拔刀。
第一把刀劈向我肩头,我侧身避开。
第二个人从背后袭来,我反手割断他的喉咙。
血溅在佛像脚下。
为首的男人厉声道:
“杀了她!”
我握着短刃迎上去。
他们养了我十六年,自以为知道我所有习惯。
却忘了,教会徒弟的人,最容易死在徒弟手里。
我割开最后一人的腕骨,将刀尖抵在首领喉间。
“自由令呢?”
他盯着我,笑了。
“从你接下悬赏那一刻,暗阁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
“为什么?”
“一个知道太多的死士,拿到自由之后,谁还敢让她活?”
我手指收紧。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兑现契约。”
“那张纸只是拴住你的绳子。”
寺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谢沉砚带着亲卫闯入,手中展开圣旨。
“奉旨捉拿暗阁死士阿九,追回玄甲令。”
首领看了他一眼,立即挥刀。
谢沉砚拔刀迎上。
我没有出手,转身便走。
刚跨出门槛,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谢沉砚被刀刺进腹部,踉跄着跪到雪里。
我停了一瞬。
他若死在这里,玄甲令便卖不出价钱。
我转身一刀刺穿那人的心口。
谢沉砚抬头看我,脸色苍白。
“你救我?”
“你还没付完戏钱。”
“本侯现在没有银子。”
“那就拿命抵。”
我用布条扎住他的伤口,起身便走。
谢沉砚撑着墙追上来。
“你去哪里?”
“找真正的自由。”
“暗阁不会给你。”
“那就抢。”
他展开圣旨,挡在我面前。
“交出玄甲令,本侯放你走。”
我看了一眼圣旨上的朱印。
“侯爷奉旨抓我,却要放我走?”
“本侯给你一炷香。”
“一炷香后呢?”
“若你还不交,本侯亲自押你回京。”
“你这是徇私。”
他停了一下。
“本侯只是不想让暗阁先杀了你。”
我没有回答。
他给我让开路。
我从他身边走过。
“阿九。”
“别叫。”
我没有回头。
“现在还不是你叫这个名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