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早晨醒来，沈清河正在厨房做早餐。

　　我打开电视，财经新闻里正在播报一条快讯。

　　陆氏集团的股价连续三个交易日跌停，收盘价创下了五年的新低。

　　听说因为婚礼上的闹剧，陆舟的商业信誉彻底破产。

　　曾经那些巴结他的合作伙伴，现在像避瘟神一样纷纷撤资。

　　甚至还有债主上门堵门，要让他偿还之前的贷款。

　　我吃了一口面包。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陆总，终于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了。

　　苏婉从看守所出来了。

　　她像是疯了一样，在网络上开启了直播爆料。

　　虽然她嘴里的话真假参半，甚至有些根本是无中生有。

　　但网友们并不在意真相，他们只喜欢看豪门丑闻。

　　“活该！这种人渣早就该倒霉了。”

　　“抛弃发妻，给小三下跪，真恶心！”

　　铺天盖地的谩骂声淹没了陆舟的所有社交账号。

　　有人甚至去陆氏公司楼下拉横幅，抵制他们的产品。

　　听说陆舟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只要一闭眼，全是被人指责的声音。

　　这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陆舟的前助理小张。

　　他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似乎犹豫了很久。

　　“顾小姐，打扰你了，我已经辞职了，但是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陆总病了，发高烧，烧得很厉害。”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平淡。

　　“哦，然后呢？那是他的事。”

　　小张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描述什么恐怖的场景。

　　“他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保姆走了，管家也走了。”

　　“他在高烧中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窗户开着漏风，他想关窗，却浑身没力气，从床上摔了下来。”

　　“他在地上爬了很久……”

　　听着这些描述，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个跪在泥水里求他原谅的我。

　　那个被关在门外生病没人管的我。

　　我只觉得讽刺，甚至想笑。

　　我对着听筒，冷冷地开口。

　　“小张，你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同情他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他现在太可怜了。”

　　“可怜？”

　　我轻笑了一声，“那是他应得的。”

　　“当初他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这么可怜？”

　　“现在这点苦，连当年我受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挂了。”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沈清河端着水果走过来，关切地问我是谁。

　　我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个推销保险的，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