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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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他抱着苏婉从医院回来，只看到玄关鞋柜上那张孤零零的“分手”卡。

　　他嗤之以鼻，随手将卡片扔进了垃圾桶。

　　“矫情。”

　　他笃定地认为，我这次不过是玩大了点。

　　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我离开了这个家，根本活不下去。

　　最多三天，我就会灰溜溜地回来求饶，哭着求他原谅。

　　然而，家里却安静得可怕。

　　第一天晚上，陆舟下班推开门，迎接他的不再是温暖的灯光和饭菜香。

　　黑漆漆的客厅里，只有冷气在嗡嗡作响。

　　“顾妍？给我放洗澡水！”

　　没有人回应。

　　他有些烦躁地松开领带，这才发现，家里乱得像猪窝。

　　茶几上堆着苏婉吃剩的零食袋，沙发上的抱枕东倒西歪。

　　以前我在家，从来不会让家里出现这种状况。

　　哪怕他再晚回来，家里永远是一尘不染，洗澡水温度适宜，甚至有醒酒汤备着。

　　现在，什么都没了。

　　苏婉穿着睡裙跑过来，讨好地递上一杯咖啡。

　　“舟哥，你辛苦了，这是我特意为你冲的。”

　　陆舟皱着眉头接过来喝了一口，瞬间全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甜！你是想齁死我吗？”

　　苏婉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对不起，我不小心加多了……”

　　陆舟把杯子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屋子的凌乱，怒火中烧。

　　“既然做不到，就别在那装贤惠！”

　　“连个咖啡都冲不好，家里乱成这样你也不收拾，养你有什么用？”

　　苏婉委屈地红了眼眶，却不敢反驳。

　　陆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

　　这种极度的不适应感让他更加暴躁。

　　深夜，陆舟躺在冰冷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婉在他身边呼吸均匀，可他却觉得异常烦躁。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机，点开了我的微信头像。

　　对话框里，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天晚上他骂我的话。

　　之后，无论他发了什么，都是红色的感叹号。

　　陆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立刻点开转账界面，输入了一万块钱，附言：

　　“玩够了就滚回来，钱给你花。”

　　点击发送。

　　屏幕上却弹出了冰冷的提示框。

　　【抱歉，该用户账户已注销，无法收款。】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