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稿。
程妍坐在旁边，忍了半天还是问：“这谁啊？”
“以前的朋友。”
“听起来不像朋友。”
我笑了笑。
“现在不是了。”
我以为不回复，事情就到此为止。
没想到三天后，唐宁直接来了南京。
那天下午，我们正在开选题会。
前台突然进来说，有位唐女士一定要见我。
我走出去时，她站在大厅里，脸色很差。
几个月不见，她瘦了一圈。
看见我，她第一句就是：“你满意了？”
前台愣住。
我示意她先回去。
“这里是公司，有事出去说。”
“我就要在这里说。”
唐宁声音陡然拔高。
“你不是很能耐吗？现在当负责人了，怕别人知道你以前什么样？”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朝外看。
我没有拉她，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小声哄她。
“唐宁，你想说什么？”
她眼睛通红。
“周叙跟我绝交了。”
“他说我们两个这么多年都在贬低你，说我一直把你当傻子。”
“凭什么？”
“明明是你自己从小什么都依赖他！”
“你买电脑问他，租房问他，连出去玩都让我们规划。”
“现在你一走了之，倒显得我们两个多恶毒一样。”
我看着她。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替你们和好吗？”
“谁要跟他和好？”
她冷笑。
“我就是看不惯你现在这副样子。”
“装什么事业女强人？”
“你除了脸还有什么？”
大厅里瞬间安静。
这句话太响。
连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我还没开口，程妍已经从里面走出来。
“她有什么？”
唐宁转头。
程妍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
“她有总部连续三年A级绩效，有十二个稳定作者资源，有去年出版社年度畅销榜前三的项目经历。”
“南京分部第一套重点书印制出问题，是她两天两夜盯着重印和物流把损失压到最低。”
“上个月我们签下的重点科普作者，是她谈下来的。”
“这个分部从十二个人做到现在二十六个人，半年回款完成全年目标的百分之七十二。”
程妍看着唐宁，一字一顿。
“这些够不够？”
另一位渠道同事也从会议室出来。
“还有，沈老师来南京不是靠谁照顾。”
“总部当时有五个人竞争这个岗位，她是评审第二轮就确定的核心候选。”
“我们跟她共事半年，谁都可以说她做事谨慎，但没人会说她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