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那一年的高考,我、展陆、曲悠悠都缺席了。
展陆伤势极重,那瓶工业清洗剂虽然不是浓硫酸,但腐蚀性也极强。
他背部大面积深二度烧伤,皮肤像是被剥去了一层。
即便命保住了,那道狰狞的疤痕也会伴随他终生。
我拜托朋友去看过他一次,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他像个破碎的布偶,浑身插满管子,麻醉剂让他陷入长久的昏睡。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站在领奖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年,彻底毁了。
曲悠悠那边,没有任何悬念。
持凶器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她要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岁月。
据说她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每天都在喊着要撕烂谁的脸。
一声长叹。
沈越打来电话,“曲悠悠交代了。”
原来,曲悠悠确实是看到我找她父亲看病的画面后,心理扭曲了。
曲悠悠的父亲,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他长期曲悠悠的母亲和她。
在我去看病那年,他以曲悠悠的母亲一无是处为理由,提出离婚。
她母亲长期被精神控制,精神已经极度不稳定,在被抛弃后,跳楼zisha了。
而曲悠悠,她没有恨她爸,反而觉得是她妈不够完美,才导致了悲剧。
她开始病态的追求完美,以达成她爸的要求。
直到那天,她无意中看到她爸的诊疗档案。
她发现,那个她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病的同学,竟然能得到她爸从未给过家人的温言抚慰。
她恨她爸在治疗过程中对我的耐心,恨展陆对我的呵护。
电话那头一阵寂静。
随即,沈越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不可置疑的霸道。
“行了,糟心的事过去了。”
“关小知,欢迎你迎来新生。”
是啊。
我释然的笑了。
前方是蓝天,是晴空,是属于我的,全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