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星辰日化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张浩正因为我的平静离去而怒火中烧。

　　他预想中的跪地求饶没有发生。

　　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一个实习生，装什么清高！”

　　他把一个文件夹狠狠摔在桌上。

　　他的母亲，那个保洁员，正拿着抹布擦拭我用过的工位。

　　她一边擦，一边用尖酸的方言咒骂着。

　　“晦气的东西，弄脏了我们公司的地。”

　　她试图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却发现卡住了。

　　“浩子，这破抽屉打不开了。”

　　她喊道。

　　张浩正在气头上，大步走过去，粗暴地一脚踹在桌腿上。

　　抽屉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弹了出来。

　　一本棕色封皮的笔记，从抽屉里滑落，掉在地上。

　　张浩的母亲嫌恶地用脚尖踢了踢。

　　“这丫头落下的垃圾。”

　　张浩本不耐烦，但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笔记封面上用钢笔写下的几个字。

　　“晨露，替代配方实验记录。”

　　他的动作停住了。

　　晨露。

　　那是天启集团的王牌产品，一瓶面霜卖三千块，是整个集团最大的利润来源。

　　而星辰日化，就是“晨露”的唯一生产基地。

　　他捡起那本笔记，掸了掸上面的灰。

　　他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连串他看不懂的化学分子式，和一些实验数据的记录。

　　他不是技术出身，但他看得懂文字。

　　“方案三：以二氯苯酚与廉价表面活性剂进行乳化，替代-3天然植物防腐剂……”

　　“初步测试：质地、香气、肤感，与正品相似度%。”

　　他继续往后翻。

　　“成本核算：单瓶防腐剂成本可从元，降低至2.3元。”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

　　降低%。

　　这个数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大脑。

　　他立刻合上笔记本，像藏着一个惊天秘密，紧张地环顾四周。

　　办公室里只有他和他母亲。

　　“妈，你先出去。”

　　他把那本笔记紧紧攥在手里，手心因为用力而渗出了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