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林小姐，今天的早餐是法式煎蛋配松露吐司。”

　　老周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

　　林婉清拿起叉子翻了一下煎蛋，啪地扔回盘子里，酱汁溅到了桌布上。

　　“谁要吃这个？我要喝五谷粥。”

　　老周愣了一下：“林小姐，厨房没有准备五谷粥，您要是想吃，我现在去煮，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林婉清音调拔高，“我哪有那个时间等？你一个管家，连女主人想吃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事的？”

　　“林小姐，”老周依然保持着微笑，“太太一直习惯吃西式早餐。”

　　“太太太太太，你们就知道太太！”林婉清猛地站起来，手指着老周，“我才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我说了我要吃五谷粥，你现在就给我去做！”

　　老周看了我一眼。

　　我放下刀叉：“老周，去煮吧。”

　　“是，太太。”

　　老周转身往厨房走，林婉清在背后又喊了一声：“站住！你耳朵聋了？”

　　老周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他五十岁的人，在沈家二十年，连沈知行都对他客客气气。

　　此刻他面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显然也忍到了极限。

　　“林小姐，”他的声音还是稳的，“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的态度让我不高兴，道歉！”

　　老周没动。

　　林婉清走过去，抬手就往老周脸上扇。啪的一声脆响，老周脸上多了五道红印。

　　餐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啪！

　　更响的一声。

　　老周一巴掌扇了回去。

　　林婉清被扇得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捂着脸，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打我？你一个下人敢打我？”

　　“老周！”

　　我站起来。

　　“太太！”

　　老周转向我，眼眶红了。

　　林婉清尖叫着扑过来，不是冲着老周，而是冲着我。

　　“都是你这个老妖婆教唆的！”

　　她双手推在我肩上。

　　我往后倒下去，旁边架子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瓶，是沈知行三年前在拍卖会上花了两百八十万拍回来的。

　　我倒下去的那一刻，花瓶也跟着倒了下来，碎在地上，瓷片四溅。

　　我的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碎瓷片扎进手臂，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沈知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