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在妈的老房子里守了三天灵。

　　霍瓷终于来了消息。

　　但依旧是周姐："顾迟，霍瓷今晚收工早，过去看你。"

　　我没回。

　　晚上十一点，门铃响了。

　　霍瓷站在门外，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身上还带着杀青庆功宴的酒气。

　　她一进门就抱住我，脸贴在我胸口："瘦了。"

　　我没动。

　　"还在生气？"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塞进我手心，"喏。"

　　盒子里是一枚男戒，钻石不大，切工很好。

　　"本来想等剧播完再给你的。"

　　她握着我的手，声音放得很低，"阿迟，再等我半个月。等剧收官，我开记者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官宣你。"

　　我看着她，声音很平："现在为什么不行？"

　　她的眉头立刻皱起来："现在认就等于承认之前全是炒作欺骗，白屿会被骂到退圈，剧也得陪葬。"

　　"那我呢？"我问，"我就活该被骂小三？"

　　"你怎么能跟他比？"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苦笑了一声，把戒指盒子推回去："霍瓷，你知道我妈——"

　　"我知道阿姨还在气头上。"

　　她打断我，"这样，我已经联系了仁和的病房，下周就让阿姨转过去。专家我请，费用我出，她老人家的病一定给她治到好。"

　　我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霍瓷见我脸色不对，"嫌晚了？阿迟，我白天拍戏晚上赶通告，真的抽不开身。等我忙完这阵亲自去医院给阿姨赔罪，行吗？"

　　"不用了。"

　　"又闹。"

　　她揉了揉眉心，把戒指重新塞进我手里，"收好。下周我还要飞外地补拍，你自己乖乖的，别再看网上那些东西。"

　　她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

　　临走前白屿的电话打进来，她看了一眼屏幕，走到阳台去接。

　　隔着玻璃，我听见她说："嗯，我马上到……他情绪还行……放心吧。"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戒指扔进了抽屉最底层。

　　第二天，白屿上综艺。

　　主持人问他脖子上那条灰色羊绒围巾是不是大牌新款，他笑得一脸腼腆："不是啦，是最重要的人送的，说是长辈亲手织的，戴着暖和。"

　　我认出来了。

　　那条围巾，是我妈去年冬天一针一针给我织的。我拍杂志时落在霍瓷车里，一直没拿回来。

　　我妈眼睛不好，织那条围巾，扎了三次手。

　　我盯着屏幕里白屿的笑脸，呼吸都快停滞了。

　　颤着手给霍瓷发了条消息：【我的围巾，为什么在他脖子上？】

　　半小时后，她回了：【一条围巾而已，剧组棚里冷，我顺手给他了。你喜欢，让阿姨再织一条就是了。】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屏幕上。

　　霍瓷，我妈再也织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