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先前不曾听闻,事端偏巧是她封棺溺水这四月里生的。
——莫非,只是她身子浸在水里,便让五界都跟着淋雨?
仙界与魔界都能染指。
她望枯怎止一个权势滔天。
不待旁人笑,她先苦涩摇头。
织骨棺莽撞横行,几人渐渐没了声儿,昏头欲睡时,又杀她们个措手不及——“嘭”的一声后,棺材迎面去,被高山阻拦,棺身猛磕石壁。
失危晕头转向:“吓死鬼了,到了么?”
挽莜:“我先看看。”
她挑出一丝缝,再东瞄西瞧,不出两下,就猛地掀开厚棺顶,舒展身姿。
自此,水花四溅,浇了旁人满头。
白缰:“挽莜!你动静轻点儿!”
其中一滴水,沾上望枯的唇角。
一抿,甜的。
挽莜倚在棺材边坐下:“都起来!棺材顶都漂在水上了,此地无恙。”
望枯也附和:“湖水落在我的唇上,但我并未魂飞魄散,可知此水能喝。”
她站起身的同时,茴也跟随。她们与雾霭相拥,润湿发尾。
不同于江湖上的流传,此地是个青山绿水的峡谷。水为平镜,投石无涟漪,只可折出笼纱天。两峡崎岖不平,粗略比量,应有三个织骨棺那么宽。
苗狸半个身子往棺材外探,掌心弯成帆船,舀来一口清泉,还往嘴里灌,砸吧砸吧嘴,埋春恨
风浮濯记得,出关那日,是二月惊蛰。
归宁下着蒙蒙细雨,氤氲了天地佛光,洗去佛像的灰,衣冠更显华彩。而眉目一改常态,浅笑隐去,近在咫尺的佛像,却在微茫中变得遥远。
额上朱砂却清晰可见。
像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用血添了一笔。
归宁不常下雨的。
但雨若是来了,风浮濯会先给佛像罩件衣裳,再惦念起人间金秋,可会丰收。便翻出铜盆,摆在院子里,接下几斤雨,以备不时之需——比方说,旱灾、走水之日。
风浮濯站在廊下,看不见雨,但活了这么些年,也仍不觉雨声好听。一声声的,说是了落豆子、珠子、银两,都不对。雨水太粘腻,“啪嗒”一落,就赖在旱地上不走了。待到平地宛作涓涓细流,声势愈发浩大,才夺走人声,登台唱个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