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有无名打头阵,起先还能美言两句,亦邀她往屋中小坐,但只要见得望枯从她身后跳出,无一特例,都如见瘟神,便是屁也不曾放一个,拿起扫帚撵人。
但这望枯与无名,一个赛一个好脾性,风雨无阻,毫不气馁。直至瞧到那白面小生的院落,将他吓得屁滚尿流,跪地认干娘,才彻底了却心结。
“望枯大妖您高抬贵手罢!我明儿就去求辛言宗主把那最后一名让给我,绝不让您受垫底的委屈了!您若今日放我一条生路!来日就是我——半炷香的时辰去了,便中止一瞬,任席咛掂量她身上挂了多少彩,再做打算。
若辨不出深浅,则以数量为先,多于三处,便都算无名胜;若是深浅分明,则以程度为先,只有一处,也仍算望枯败。
这小半月里,望枯统共败了三百一十二场。直至前夜子时,是无名撒了青史剑,凭着一个“大”字,躺在星光密布的比试台上认输了。
望枯蹲在她身旁,脸上涂满了从药瓶里剜来的膏药,油光满面,却悒悒不乐:“……无名师姐,你当时在比试台前,打了那么些人都不累,凭何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无名失笑:“是头精壮的牛都有累垮的那一日,而我对你,说到底根本不累,而是知晓你有此恒心,迟早赢过我,我便就此歇歇。”
望枯想不明白:“我有恒心,无名师姐也有恒心,我活得久,师姐登仙却会活得更久。修真界不讲究谁等谁,师姐也是。倘若我真胜了这一次,但师姐却赢了我千百次——如此,我都不曾倒下,师姐为何要妄下断论呢?”
无名陡然失声:“……你啊。”
她枕平地,眼前的望枯,身后却为一处小山河。
如梦似幻。
夜,方知呢喃。
……
正月三十,也无雨,偏逢风。
休忘尘再无推诿缘由,只身来此上劫峰将望枯带走。
院子里女眷再次哭倒,却无席咛好言宽慰。她敬得起望枯之择,便以闭门思过为幌子,不来送行,也勒令路清绝与苍寸管好腿脚,将自个儿锁在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