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他徒留一记不熟练的嗤笑。
“正因我是平生,平日里都在他的箱箧里呆着,待到休沐之时,才将“望枯”放出来。
望枯乐得自在,白日睡空了觉,就于夜里蹑手蹑脚地爬出。虽一步只有半寸,行得太过缓慢。起先,整夜只能走去院子里,后也能摸索去奴才们的寝宫,再后来冷宫、不受宠的小嫔妃、有过几面之缘的御花园都有所猎足。
而风浮濯的休沐,却从一月七日,变为一月四日、一月两日,直至再也不休。
望枯便明白,是他被太子那群乌合之众给刁难了。
也正是帝权的天秤倾斜太过,才让这些只知明面恨,不知礼贤下士和良苦用心的草包们就此记恨。
太子一朝不失势,风浮濯便一日探不到头。
风浮濯与她聚少离多,却每见一回,都年长了些。
“这是东洋来的稀罕玩意,圣上赏赐的,我舍不得吃,还望白骨偶大人吃的惯。”
他着白衣,逸兴遄飞。
“今日,我打了沃氏与慕氏子孙的手心,也探明了他们的商行,下回休沐我需彻查,就不得来看大人了……多谢大人知礼。”
他笑意更盛,两目含温。
“听太子殿下说,北边城郭有一处风景宜人的地方……下回,我定会带白骨偶大人过去。”
他声色沉稳,却再无笑意。
“我不慎落水了,自知失态,便站于屏后罢。对了,今日除夕,我还未给大人点上两炷香。”
他无喜无悲。
同样忘了给他已故父母上香。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不知是报丧鸟
一群报丧“鸟”停在风浮濯身后,笼罩出晦暗的影子,后者便面色如常地将“望枯”塞进箱箧里,再从案上拿出好些瀚海阑干的书卷盖上,用以遮掩。